等到陸勳撤掉了盯梢的人,陸延才偷偷回了趟江城,用運送文物的方式,把昏迷的林清榆帶走。
而陸勳在堅持的第三個月裡,終有一天在路上,忽地,他氣急攻心,吐了口血,就昏倒在路上。
那日是他精神和體力緊繃到了極致的時候。
那刻,也是他願意開始接受林清榆不在的事實的一刻。
無獨有偶,這天六爺也結束京都的事情回江城。
他回到別墅,四處尋找江梨。
“江梨——江梨——”
他喚了半天,都沒人應他。
別墅上下的傭人都低著頭不語,氣氛有些壓抑。
小五穿著白色的衣服,咬著唇,抱著骨灰罈走了出來,輕輕放在桌上,然後跪了下來。
“六爺,你打我吧。”
袁燊忽地覺得渾身四肢都在發涼。
他內心有隱隱不好的預感,但還努力擠出笑問:“我打你做什麼?”
“江梨……太太……沒了。”
“沒了?好好的人,怎麼會沒了?”袁燊嘴角還是掛著淺淺的笑意。
小五嚥了咽口水,扇了自己幾個耳光,不敢抬頭。
“太太的病程進展很快,五個月前就沒了。但當時怕你擔心,怕影響你京都的工作就沒跟你說……”
袁燊穩穩地坐在沙發上,只平靜說了一句:“我不信。”
最後,小五把病歷、死亡報告、火葬單都拿出來了。
只是幾張紙而已,袁燊拿在手裡,卻足足看了好幾個小時。
他維持著一個姿勢,一個表情沒有變化。
整個客廳安靜得可怕,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一直坐到了後半夜,男人才緩緩起身,抱起了桌上的骨灰罈,沙啞道。
“都散了吧,沒什麼,不過死了一個背叛我的人而已,不重要……”
說完,袁燊就抱著骨灰罈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