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林勝國就聽到林清榆平靜似水的聲音。
“有一年,你買了兩盒杏仁餅。我想吃一塊,可你卻說妙妙還沒回來,不能先吃。
等到妙妙回來,她吃了覺得好吃,說想拿去分享給同學。
我就說爸答應留給我一份,話還沒說完,你擰眉看了我一眼,幾塊杏仁餅有什麼好爭的。
就這麼當姐姐的,就這麼不懂事,不會讓給妹妹?
然後,林妙妙當著你的面,挑釁地看著我,最後假裝意外,把杏仁餅弄在了地上,就跟剛剛這坨一樣。
你明明看出她是故意的,可你卻說也不說她一句,還說我晦氣,連杏仁餅自己都不願意讓我碰。”
林勝國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蹌。
回憶如同潮水般襲來。
他整個人又難堪又難受:“阿榆我……”
“父愛這種東西,我從小就沒有。你曾經用一頓下午茶的時光,給了我一個希望,又生生把它掐斷,讓我絕望。既然如此,又何必在這個時候來找我演慈父呢?”
“阿榆我……我那個時候是真的……”林勝國每每說出一個字,都覺得心口陣陣刺痛。
林清榆看出他的難受,提醒道:“林先生,還是保重自己的身體吧。我可擔不起禍害您生命這個罪名了。”
說著,她莞爾一笑:“再說,如果我沒有今天這樣的成就,你還會高看我一眼嗎?”
林勝國頓時說不上一句話,只覺得心口如被刀割過一般生疼。
週會長厭惡瞪了林勝國一眼,看他宛若在看地上的杏仁餅垃圾一樣。
什麼人呢!
這種人也配當父親!
週會長太太則心疼地拉著阿榆離開,這孩子太不容易了。
剛走出幾步。
人群中再次出現喧鬧聲。
“天哪!天哪!我我我……我看到誰了!”
“周……周……周議員啊!”
“臥槽,我居然在電視之外看到周議員的風采!”
伴隨著一陣驚呼聲,一個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穿著中山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唇瓣薄長,五官明朗溫潤,笑起來很有親和力,但撩起眼皮看人時,一股冷硬的劍氣隨之撲面而來,讓人又不得不對他肅然敬畏。
而老氣橫秋的中山裝,愣是讓他穿出幾分超然物外的霸氣和禁慾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