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揚起柺杖,直接打在陸勳肩頭上:“畜生!你這個畜生!”
陸勳悶哼一聲,愣是承下這一杖。
林清榆心口沉沉,耳邊響起陸老爺子中氣十足的低吼聲。
“說,你現在這件事情要怎麼處理!”
“我娶她,我會負責任。”陸勳乾脆利落道。
陸老爺子低哼一聲,臉上略顯嫌棄:“你娶阿瑜,就是負責任了?就你這混賬模樣,還得阿瑜要你,你才能負得了責任!”
說著,陸老爺子側眸看了管家一眼:“去,把家法鞭拿來。”
管家面色一滯,忍不住替陸勳求情:“老爺,三爺的身子怕受不住。出了車禍到現在還沒養好,怎能受得住你這鞭子。”
“去,少廢話!”老爺子凌眸一瞪,管家也不敢再吱聲了。
很快,管家就取來長長的鞭子。
老爺子手裡拿著粗糙的皮鞭,看了林清榆一眼。
“我老頭子今日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嫁給我這個混小子。你若是不願意,我今日就抽死這小子給你賠罪!其餘的補償條件,任你開。”
林清榆難受地看著陸勳,而陸勳也正好抬眼看她,臉色蒼白對著她擠出一抹笑。
“如果你願意嫁給我,我會給你一個家。我現在雖然是個廢人,但也會竭盡全力對你好。你如果不願意,你就回避,也不用看我捱打。”
話還沒說完,老爺子就讓管家把人押跪在祖宗牌位前。
咻一聲,長鞭落在他後背上。
陸勳身子應激一怔,白色的襯衫後面瞬間血染一片。
林清榆心口一顫,眼眶跟著發酸。
她忽然覺得跪在地上任抽的陸勳,跟自己當年被妹妹冤枉偷東西的自己沒什麼區別。
沒人聽她解釋,也沒人信她。
她與他一樣,都是被人算計,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
而他剛剛有句話確實打動她了,說要給她一個家。
也許,嫁給他,她就能從那個狼窩一樣的家逃離開了。
可陸延……
她和陸延三年的感情啊!
又該何去何從?!
林清榆痛苦地闔上雙眼,腦海裡浮現和陸延分別的場景。
昨兒傍晚,她把家人算計她的事情說了出來,提出先領證,阻斷家人念想的辦法。
可陸延卻說:“阿瑜,我始終覺得一個當媽的,就算再不喜歡自己的女兒,總歸不會做得太過分。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阿瑜,你放心。我媽會照顧你的,絕對不會有事的。你就安心住在我們家。”
“阿瑜,我不是不想跟你結婚。我是希望能給你一個求婚儀式,再去領證。”
“阿瑜,這次考古的機會很難得。我真的不想放棄。你等我,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
腦海裡陸延的聲音溫柔又夢幻,彷彿還響徹在耳際,扯得林清榆的心口像裂開般地疼。
然而現實中的鞭聲,一道一道,殘忍地地把她扯回現實,讓她獨自面對這血淋淋的真相。
回不去了。
昨晚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和陸延都回不去了。
林清榆睜開雙眸,眼底多了幾分割捨的決絕。
“爺爺,我嫁!我願意嫁給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