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聽到荀或的首肯,當即笑了笑:
“荀大人不必如此緊張,我們不會讓你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的,您現在只需要安心在這裡養好身體,不要去外面露面,以免被曹操的暗哨給查探到即可!”
荀或卻不依不饒道:
“你若是不說清楚,我是絕對不會在這裡待著的,我荀或,從不做稀里湖塗的事情,你想讓我幫你們,那就把條件說清楚!”
聞言,司馬昭靜靜地看了荀或幾眼,轉而找了一處坐了下來,澹澹道:
“荀大人,你想要匡扶漢室嗎?”
荀或聽後嗤笑一聲,“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若是你想讓我用劉備那樣的方式,以匡扶漢室為藉口,圖謀天下,那你就看錯我荀或了,我荀或即為漢臣,但不屑與他同流合汙,否則,當年我投靠他不就行了?為何還要去投曹操?”
“哦?”
司馬昭聽後饒有興趣地問道,“那敢問荀大人,能告訴我一下您投靠曹操的理由嗎?”
荀或再次冷笑一聲,雖然神情中透著不耐,但還是深吸一口氣皆是道:
“這幾十年來,漢室的蛀蟲越來越多,劉備說想要匡扶漢室,無非就是個藉口,即便他真的能把漢室給攙扶起來,那也是徒勞無用,但是曹操不一樣,漢室需要一個他這樣的人,去推翻那些蛀蟲腐敗!”
司馬昭聽後搓著下巴,若有所思了一會後笑道:
“但是您低估了曹操的野心,認為他即便再不守規矩,也不會自立為王,是也不是?”
荀或預設,隨後長嘆一聲,自嘲笑著搖了搖頭,“曹操如今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意氣風發的主公,而是一個真正的君王,他的一言一行,都能影響整個大漢王朝,又怎會甘心做一個臣子呢?”
“是我太低估了人心啊!”
司馬昭卻搖了搖頭,“並非荀大人低估了人心,而是您太過相信曹家人了!”
荀或看了他一眼,轉而道:
“曹家人,也有例外!”
司馬昭微微一愣,“大人可是說的曹蘇?”
荀或點了點頭,“我低估了曹操,但至少我能看得透他,也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麼,然而對於他的弟弟曹蘇,我著實是一點都看不透,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司馬昭不解,“何出此言?”
荀或見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就沒再設防,坐在床上喝了口水,繼續侃侃說道:
“我跟了曹操這麼多年,這些年來,他的一舉一動我都瞭如指掌,但唯獨有一點,我實在是不明白,也從未察覺到,那便是他與曹蘇之間究竟是如何聯絡的?”
司馬昭聽後,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難道不是書信?亦或者是託人傳話?”
“都不是!”
荀或搖頭道,“曹蘇尚且在曹操身邊的時候,他們僅用一個眼神便能交流,退一萬步來說,我倒還想得通,畢竟是親兄弟,多年的默契還是有的!”
“但是曹蘇離開了許昌之後,他們兩兄弟所做之事,依舊是那般雷同相似,就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樣,這就讓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聞言,司馬昭也陷入了深思,片刻後試探問道:
“難道是他們有暗線聯絡?亦或者是某種暗號書信?”
荀或再次搖頭,“並沒有,我之前幫曹操整理書房時,從未見過什麼奇異的書信,亦或者是暗語之類的,所以我才覺得很……”
話說到一半,他卻戛然而止!
“怎麼了荀大人?”司馬昭見他突然愣在了原地,不由得出聲問道。
“說起奇異,確實有一個黑色的書籍我覺得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