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苓見藍若有些不開心,說道:“反正也出不去,要不我就帶你在霧華真宮裡轉轉吧。”
藍若點了點頭,除此以外,他又有什麼辦法呢?唉,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順其自然吧。
藍苓問道:“那你想去哪裡呢?”
藍若隨口說道:“去看看,有什麼美麗的景色吧,對了……能幫我找一支炭筆和幾張白紙嗎?”
“嗯,好噠,但是……你要炭筆和白紙幹什麼呢?”藍苓疑惑地問道。
藍若眼前閃過了一張清麗的臉龐,他微微笑道:“畫下藍家的景色帶給她看,這是我很久以前和一個人在星空下的約定。”
“哦?”藍苓若有所思地笑了。
藍若和藍苓左拐右轉地穿過幾條迴廊,景色頓時開闊,能看見遠處的瓊臺玉閣星羅棋佈,抄手遊廊交錯相連,正宮偏殿富麗堂皇,深青、硃紅、漆黑三色分明,兩旁飛樓插空,簷牙高啄,雕甍繡檻,皆隱於山坳樹杪之間,一眼,竟望不到頭!
藍若這才理解,這霧華真宮究竟有多麼龐大,這規模簡直堪比一座城池了!
藍若坐在水白玉臺磯之上,手捏著細細的炭筆在白紙上隨意塗抹著,帶著一種奇妙的節奏和韻味。
藍苓靠著藍若坐著,專注地看著那張白紙,喃喃道:“我果然沒拜錯師,表哥你真的好厲害。”
藍若手上這根炭筆是用柳條燒製而成的,軟硬適中,用著還挺順手的。
藍若的炭筆只是在紙上隨意塗抹幾下,遠處築音琴閣和宮闕角樓的輪廓就被勾勒出來,隨著筆端的移動,各種細節不斷豐富,美輪美奐的建築物都躍然紙上。
藍若在繪畫之道上很有天賦,當年他在御靈院上兵器構造學時繪畫出的兵器構型曾經被全班傳閱,就連青木悠看見藍若展示出的繪畫天賦都想收他做徒弟,但藍若當時因為公務繁忙為由婉拒了。
藍若用的繪畫手法是他最擅長的素描,黑白灰三大色系的組合渲染,高光、灰部、暗部、陰影、明暗交界線,藍若都掌握得恰到好處。
“師傅,師傅,教我嘛,這是什麼畫法啊?大人們只教了我用毛筆畫水墨畫,畫出來一點都沒有你的逼真啊!”藍苓扯著藍若的手臂央求道。
藍若一笑,知道這表妹只有在想向自己學東西的時候才會這麼嘴甜地叫“師傅”,藍若一本正經地說道:“素描是‘再現’的藝術,而水墨畫則是‘表現’的藝術,兩者本無優劣之分,要我說,水墨畫點染勾勒出的‘氣韻’和‘境界’,倒是感覺比素描更加可貴點,東境的文化我也是研究過的,意、識、靈齊備,詩、書、畫一體,詩為畫之意,書為畫之骨,這個系統很是成熟,你應該為水墨畫而感到自豪才是。”
藍苓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接著說:“那好吧,但是我還是想學你的素描。”
藍若頷首道:“好呀,我邊走邊教吧。”
兩人走了很久很久,路上所見之人也只有一些低眉順眼,穿著純白色衣袍的侍從,沒有見到過別的藍家族人,他倆累了就席地而坐,渴了餓了,便叫侍從去取一些聞所未聞的奇異水果和五顏六色的精美糕點,天色漸晚了,他們也沒能逛完霧華真宮的四分之一。
“這霧華真宮的景緻……感覺大多都有些相似啊,看的時間久了,還真有些審美疲勞。”藍若苦笑笑,霧華真宮的景緻雖然精美動人,但確實有些千篇一律。
藍苓一雙明眸眨巴了幾下,有些神秘兮兮地說道:“表哥,我帶你去一處好地方,不過要保密哦,這個地方大人們都不讓我們去的。”
藍若有些好奇地問:“什麼地方?”
“薔薇園。”
……
“吱——”
推開充滿鏽跡斑斑的古典鐵藝大門,一園薔薇潮水般撲面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