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成長了很多,是我小看你了,我道歉,我承認現在的你,值得我動這把鐮刀。”阿修羅一邊說,一邊把左手握著的血鐮霸潰交到右手,橫在身前。
阿修羅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很隨意,彷彿剛才的交手只是和藍若日常的對練而已,而事實上,藍若出的盡是殺招,那近百道刀劍意和蜂鳴九度都算是他的殺手鐧,然而,在阿修羅眼裡,這只不過是讓他動用鐮刀的最基本的要求。
阿修羅的身上,青色的鬥氣終於開始燃燒,他的身上,纏繞著彷彿無窮無盡而且兇惡無比的靈,大氣都在他的靈壓下震顫,空氣中的靈粒子都被他身上的強大的靈吸引過去,這就是他作為律者的實力。
藍若身上青色的靈經過剛才的消耗已經十分弱小,黑靈卻失去制約般愈發壯大,黑色的咒鏈從右眼幽黑的空洞中蔓延至全身,看上去有種奇詭的美麗,藍若身上散發出來的勢反倒比之前用青黑雙色鬥氣時更加強大。
事實上,風、爆、音的空之鍊金術不是藍若的底牌,千道刀劍意也不是藍若的底牌,藍若的底牌是提爾鋒,阿修羅面對的不是藍若一個人,而藍若和提爾鋒的聯手。
藍若心道:全力以赴吧,這樣,無論是什麼結果,也可以無愧於心了。
藍若大吼道:“來吧!”
兩個人的身影都驟然虛幻。
“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
龍牙劍和的血鐮霸潰的碰撞聲從這頭響到那頭,血紅色的劍光刀影向著四周狂斬,雪片驟碎,霜草驟斷,地面上出現無數道深痕,凍硬的泥土翻濺的到處都是。
即便阿修羅已經傷痕累累、體力不支,他依然很可怕,更何況,他還持有那把堪稱大凶器的血鐮霸潰。
藍若能感覺到阿修羅手中的那把巨大的鐮刀擁有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威懾力,那是天之蒼龍的血液中蘊含的悠遠蒼涼的氣息,即是龍威,龍威是出自於血脈的絕對壓制,就像羊見到狼本能地會害怕一樣,所有的人類都會本能地畏懼龍威,但奇怪的是藍若卻並沒有受到太多影響。
交戰中,阿修羅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手中的霸潰揮出的每一斬都會有淡淡的龍影相隨,清越的龍吟相伴,奇怪的是,這霸潰與龍牙劍互相擊碰之後,那龍影竟愈發清晰,龍吟聲則變得低沉而慍怒。
阿修羅有點不敢相信:這血鐮是在和那把名不見經傳的劍較勁嗎?
阿修羅的這把刀乃是南境為了招徠他贈與的見面禮,雖說只是見面禮,但其價值卻甚是高昂,其列於神器的頂級梯隊之中,僅次於那些傳說中的聖物。這麼一把刀的價值,在南境高層的眼中,甚至不啻於一座小城。
阿修羅能夠這樣勢如破竹地連敗守陵人、雷光利茲、黑劍歐墨提斯、青子衿、艾斯等人,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因為他有這樣一把神兵利器,而這樣的一把刀,居然會向藍若手中的劍發出挑釁,這著實值得思量。
藍若手中的劍的劍身和霸潰的刀身一樣呈血紅色,但其氣息卻和霸潰截然相反,霸潰的氣息鋒利、輕快、霸道、決然,宛如馳騁天際的蒼龍,鋒芒畢露。而那劍則是鈍感、沉斂、安靜、深邃,宛如一潭靜眠的深水,看不出絲毫異樣。
但阿修羅卻敏銳地感覺到,每當刀劍相碰,那劍的表面都會產生一種水波狀的吸噬之力抵禦霸潰的進攻,也正是這股吸噬之力才激起了霸潰的求勝心。不論如何,那柄劍恐怕也是接近霸潰的層次,甚至有可能能與霸潰並駕齊驅的神器,只不過……它似乎還沒有被喚醒……
阿修羅心道:這劍想必便是從刀劍冢中所得的吧,如此寶劍,當初入刀劍冢的我卻絲毫沒有印象,看來,若兒的眼力比起當年的我是要強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