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靜止的世界裡,唯有青木悠手中的刀還在動,倔強不屈地,緩慢穩重地向上撩斬。
罪歌和焰啼相碰的瞬間,刀風四散,兩人站立的地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十字刀痕,冰刀罪歌化為了無數片冰晶碎片,四散飛濺,而焰啼繼續上撩,帶起了一蓬鮮豔的血花。
陰狩看著胸口恐怖的傷口,忍著快要撕裂意識的疼痛,問道:“你的這招……很厲害,叫什麼名字?”
“吾所求乃是,賞花落淚,剎那寂滅,這一刀,名為寂滅斬。”青木悠說道。
“賞花落淚,剎那寂滅,好刀意,好刀意……我苦修了兩年悟出的煙籠寒月居然這麼簡單就輸了,……我真是不甘心啊。”陰狩喃喃道。
世人皆憐美麗而不長久之物,但青木悠卻很羨慕那些一季便謝的花朵,因為,他沒辦法像花朵一樣燦爛以後就枯萎,他要永遠地,孤獨地,悲傷地,無望地守候那支萬年燭,這寂滅斬,便是他千年孤寂之意的具現化。
陰狩的“煙籠寒月”意境不可謂不高,就連青木悠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付,但是青木悠的寂滅斬凝聚了千年的執念,刀意還是比“煙籠寒月”要強太多了。
陰狩在青木悠這傾盡全力的一刀下,生機已絕,青木悠忽然發現夜雨、櫻宮林道、業魔不僅不上前幫忙,還向後倒退,青木悠心頭閃過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時,陰狩張開雙臂,向前傾倒,那姿勢,彷彿是想擁抱青木悠,陰狩臉上的表情毅然決然,似乎還有一絲解脫的快慰。
青木悠正想後退,陰狩的身上忽然投影出了好幾個紫色的鍊金陣。
“想打倒你,就必須有和你一起倒下的覺悟!”這是陰狩說的最後一句話。
陰狩的全身都發出了耀眼的紫光,小腹靈池處的光芒尤其刺眼,隨即,陰狩全身的面板都爆裂開來,噴射出來的不是血液,而是紫色的靈。
像陰狩這等的靈者,身體裡的靈就像高純度的燃料,若是這燃料被特殊的方法點燃了,會發生什麼事?
當然,是會爆炸了。
自爆的秘法是相當罕見的,因為這種秘法被修靈界禁止過很多次,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
禁掉這種術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種術威力太強,十個六階靈者一起自爆,可能就能把好幾十甚至上百的六階靈者炸成碎片,這樣的話,國家之間的戰力差距似乎就沒什麼意義了,而且,若是這種術被一些不要命的瘋子學去,也太過危險。
一股股強得可怕的衝擊波接二連三地以陰狩為中心擴散開來,青木悠已經來不及退了,只得用鬥氣包裹全身,硬抗這次爆炸。
“轟——”
紫色的光芒亮到了極致,所有人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沒有人能直視這強烈的光芒。
爆炸的中心區產生的大到匪夷所思的高壓能把人類的身體壓成紙那麼薄,恐怖的衝擊波在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內使周圍的空氣升溫膨脹快速上升,那強大的氣流,將大塊的地面上高空,在最高點散開,形成了一個接近百米高的蘑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