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黎明時分,千里寒山,終於近在眼前。
藍若的內心微舒,雷駒速度果然奇快,花費的時間比預想的要短。
然後他又眉頭微皺,因為,前方有一人攔路。
說他是人,或許有些不太精確,因為他長得的確不怎麼像人,非要說像什麼的話,應該說,像羚羊。
那人站在空曠而平整的官道正中央,目光炯炯地看著藍若和匠,雷駒長嘶一聲,腳步慢了下來,即便是它也感覺到了前方這人似乎有些危險,雷駒站定,鼻孔裡噴出兩柱白色蒸汽,很是忌憚地看著那人。
藍若坐在匠的身後,把頭探出來,瞧著那人,想起曾經看過的有關獸人的書籍,有些不確定地說道:“羚人?”
那人看上去活脫脫是一個站立的羚羊,頭部狹而短,吻鼻突出,頭上還有一對尖銳光滑的角,向後上方傾斜,他的四肢纖細而勻稱,沒有指,只有蹄。
那人點點頭。
匠豪放地一笑:“獸人,我們不去找你們麻煩,你們倒來找我們麻煩了,怎麼,就你一人?”
那人又點點頭,然後用很生硬的人類語言問道:“你們,是北境塔羅議會的匠和藍若?”
他的聲音聽起來尖銳而難聽,但咬字倒是還蠻標準的,獸人中一般只有地位比較高的人才會學習人類語言,是為了方便和人類進行交涉。
匠聽了以後一挑眉,說道:“正是,你要怎樣?”
那人露出了一絲很難看的笑容,道:“我叫,鬼羚,是芬裡厄大將戰獸的副將,我是奉軍師之命來截殺你們的。”
藍若一皺眉:“獸人軍隊的副將,那可算是大人物了,為何會來截殺我們?”
鬼羚道:“幾天前,有一個青年在古爾薇格的一個小鎮上殺傷我獸人士兵近百人,最後背後生出空氣的雙翼逃離,那個人,是你吧,北境的命運之輪,藍若?”
藍若笑了笑:“你們倒是很仔細地研究了我的資料啊,傳聞獸人頭腦蠢笨,看來只是謠言而已。”
鬼羚道:“你是北境第一位命運之輪,你的資料當然值得研究,南境曾傳出訊息說你已經被殺,命運之輪遺失,但你忽然又出現在了古爾薇格,軍師猜測你是奔著吉爾達之盾而去,所以派我來殺你,奪走命運之輪黑晶卡。”
“你們,要命運之輪做什麼?”藍若微微眯起眼睛問。
“大陸上早就傳開了,命運之輪是北境古代遺蹟的金鑰,這可是一份不輕的籌碼。”鬼羚說道。
“芬裡厄堂堂的一位副將,居然一個兵都不帶孤身來截殺我們,你們獸人,真是好逞一時之勇啊,別忘了,現在在你面前的,可是兩個塔羅議會的成員!你這是找死吧?”匠冷冷一哼。
鬼羚也不生氣,說道:“我接令後,帶了上千的精兵去追殺藍若,後來得知他被關到第五監獄後急忙趕過去,沒想到到那裡時監獄已破,滿地都是南境人的屍體,後來我們抓住了一個囚犯,得知藍若和一個裝著義肢的人騎馬向北方去了,你們的速度實在太快,所以我不得不撇下麾下計程車兵孤身追趕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