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神之手捏出的粘土,
你是,能無限重生的兵器,
你是,人偶中的最高之作。
神明的人偶啊,
我知道你在聽,
所以我請求你,
給我全盛期的力量,
哪怕我會不復存在,
我也想保護這一切!
青木悠身體的胸口忽然亮了起來,那光芒如此璀璨,宛如一顆太陽,但是隨即,青木悠臉上的裂痕驟然擴大,一直向下延伸到他的胸口和肩膀。
青木悠心中默默地說道:“謝謝你。”
他是在向這具陪伴了自己千年的身軀致謝,感謝它給了他拯救北境的力量。
隨後,地下深處,一個巨大無比的鍊金陣悄然擴散開來,這個鍊金陣,比兩年前南北戰爭的那個聖十字槍域的鍊金陣只大不小。
南境的攻城軍和軍隊主力分離,浩浩蕩蕩地前進著,還沒到吉爾達之盾城前,大地忽然顫慄了起來,南境攻城軍計程車兵都都搖搖晃晃地站不住腳,北境的古城也被撼動。
忽然,地殼錯裂開一道數百米的裂紋,延伸到南境的軍隊之中,數百人墜入深不見底的地縫,慘叫聲漸漸飄遠,過了一會兒才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這片戰場開始扭曲變形,一大塊地面凸了起來,一大片地面凹了下去,地面就像起了風的海面一樣打著浪,甚至,大片的地表都翻卷了起來。
南境的攻城軍哪見過這種情形,全都驚慌失措,連上級的號令都失去了作用,原本整整齊齊的軍隊被變化的地形分割成許多碎片,像是被水衝過的螞蟻群一樣。
“山河壞空之象,看樣子,這恐怕是接近九階水準的超魔法……戰略級的大魔法!青之主,明明已經衰弱得快要死了,怎麼可能還有這種程度的力量,不可能啊……他,他是神嗎?”業魔喃喃道。
“有什麼不可能的,他這是要拼命了,就看,是我們先死光,還是他先撐不住了。”櫻宮林道雖然一向狂妄,此時他抓著焰啼的手也不禁有些顫抖。
忽然,櫻宮林道瞪大眼說道:“你看,坑裡的那個……是什麼!”
只見,那直徑百米的沙坑裡,伸出一隻大得恐怖的手臂,抓住了還沒被沙化的地面,那手臂是岩石所聚,顏色微微發青,看上去就很堅硬的樣子。
那手臂抓住了地面,一用力,整片地面都裂開了,然後,一個石頭聚成的頭顱藉著手臂的發力探出了沙坑。
那個頭顱的臉上光溜溜的,只有兩個巨洞般的眼睛,那眼中,似有太陽在燃燒,明亮無比,遠遠看過去,像兩盞可以照耀大地的光燈,頭顱之上,端坐著一尊十幾米高的金佛,金佛頭頂的天冠中,又端坐著青木悠。
沙坑中,那個石頭巨人又伸出了一隻手臂,抓住地面,兩隻手臂一齊使勁,那個石頭巨人終於爬出了沙坑,站立了起來。
當它站直身體,所有人都忍不住有些渾身發軟。
“如果這是噩夢……快點醒來吧!”南境中一位地位僅次於諸位大將的副將絕望地跪在了地上,然後,越來越多計程車兵僅剩的勇氣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眼前的這個石頭巨人,足有上百米高,不,也許,它有兩百米高也說不定……
總之,它實在太大了,大到所有人都必須仰視,即便是高高站在吉爾達之盾城牆上的人,也要把頭仰到極限才能看見它的頭。
青木悠坐在金佛頭上,金佛坐在石巨人頭上,石巨人漠然地俯瞰人間,人間在無上偉力之下微微顫抖著。
位於最高點的青木悠,看著下方,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青木悠低頭,下面是微塵般的南境士兵們,青木悠回頭,身後是吉爾達之盾裡那熟悉的街道、房子、清涼山……
青木悠張開手掌,感受了一下充斥全身的力量,微微眯起了眼睛:“和全盛期比,還差一點啊,不過,對付這些螻蟻,應該足夠了。”
然後,他摸了摸自己臉上那道又深又長的裂痕,輕聲說道:“阿羅漢,起棍。”
石羅漢俯身,巨手一把插入地裡,一提之下,居然拔出一根石頭巨棍,石羅漢把石棍在地上一頓,周圍的大地都陷落下去十幾尺。
石羅漢雙手持棍,那棍在他手中靈活地旋轉了幾圈,舞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帶起了一陣可怕的旋風。
然後,那棍當空落下!
此棍,名為震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