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菲羅斯繼續問道:“最高之作,為什麼你要一個人迎戰南境聯軍?”
青木悠不答反問:“你知道我們現在最該做的是什麼嗎?”
奧菲羅斯答:“擋住南境大軍,保護吉爾達之盾。”
“錯。”
奧菲羅斯呆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殲滅南境侵略者?”
“錯。”
奧菲羅斯有些無奈地問道:“那是什麼啊?”
青木悠輕嘆一聲道:“是爭取時間,南境雖然依靠兵強馬壯的浩蕩大軍縱貫我北境,一路殺到我吉爾達之盾城前,但他們現在畢竟是在我北境領土上,他們的資源補給困難,軍隊長途跋涉,很多傷者得不到救治、很多死者沒時間掩埋,士氣早已低迷,而我北境聯軍雖被南境擊散,但保家衛國計程車氣高漲,除我弗雷外,其餘各國,芙蕾亞、古爾薇格、克瓦希爾、尼約德都正在分派援兵過來,只要等到他們的援兵,北境之圍應當可解。”
奧菲羅斯說道:“那,那就閉關守城啊,吉爾達之盾是北境第一大要塞,擋他們三五天很容易啊,何須你親自迎戰?”
“吉爾達之盾他們的確很難攻下,但是你漏了一個變數。”
“啊?什麼……變數啊。”奧菲羅斯怔了一下,很是不解。
眾所周知,吉爾達之盾,是當世建築大師青木悠親自設計的,城門整個是青空石所造,堅不可破,魔法鬥氣皆難損毀,城牆,是漆黑的玄磚所砌,結構嚴謹,強度足以承受普通魔導炮的轟擊,南境聯軍雖強,但也很難攻下吉爾達之盾。
卻聽青木悠緩緩吐出兩個字:“天啟。”
“天啟?”奧菲羅斯瞳孔一縮,“天啟魔導炮,真的有如此強大?”
“提爾國為了造一門天啟,不惜掏空國庫,壓榨貴族,連皇族都貢獻了不計其數的財富,就這樣,還花費了數代的時間才造出天啟,你覺得這門魔導炮會轟不開吉爾達之盾?天啟,只有我能擋下來。”青木悠冷冷地一挑眉。
“但,但即便如此,為什麼你非要一個人迎戰,我難道沒資格和你並肩作戰嗎?”奧菲羅斯問道。
青木悠沉默片刻說道:“我自有打算,不想犧牲更多人,按我的計劃,吉爾達之盾一定能撐到其餘各國來援。”
奧菲羅斯針鋒相對地道:“但這是在犧牲你自己。”
青木悠淡然道:“我的事情,你管太多了吧。”
所有人都覺得奧菲羅斯被這麼一嗆,一定會一臉尷尬,老老實實地坐下來,但是他們驚訝的發現,奧菲羅斯屹然站立著,高大的身影無比沉穩。
“青木悠,你早已不是你自己的所有物了!青木悠是北境的青木悠,豈能讓你想死就死?”奧菲羅斯幾乎是吼出來的,這一次奧菲羅斯叫了青木悠的本名,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
所有人,包括青木悠都是一愣,但他們都明白這句無理而荒唐的話是什麼意思。
青木悠是創立北境聯盟的首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北境的靈魂,他的意志就是北境的意志,北境是青木悠的北境,青木悠是北境的青木悠,青木悠是北境數代人的信仰!
青木悠是設計了北境藍圖的工程師,也是指引北境航路的掌舵人,北境一直以來都是在青木悠規劃好的路線上穩步前進著的,如果失去青木悠,北境就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依靠,失去了航向,失去了靈魂。
奧菲羅斯大聲道:“你締造了這個北境,北境還是個孩子,沒有長大,你是北境的生身父母,就有照料它成年的責任,你,想撒手而去,把爛攤子丟給我們嗎?哪有這麼簡單!”
青木悠垂下眼瞼:“吉爾達之盾裡的兵力和南境聯軍差得太多了,如果我不出戰,吉爾達之盾恐怕會損失慘重……”
“那又如何,”奧菲羅斯居然打斷了青木悠的話,“你真的以為,人和人之間的價值,是等價的嗎?有你在,北境不滅,就算被侵佔了,也可以再重新再來,你若是死了,北境失去了靈魂,就會一蹶不振,淪為南境的糧食。”
青木悠長長撥出一口氣,道:“我培養了如此眾多的優秀人才,遍佈北境,在場的諸位正是人才中的人才,我把北境的重任一件件交給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成為北境的新一代引路人,北境現在雖然還沒有長大,但它的心智已經成熟,雖然此戰我並不認為我會敗,但是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真的死了,北境也一定不會迷茫,筆直向前,所以……”
奧菲羅斯再次打斷了青木悠的話,義憤填膺地說:“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小時候有什麼心理陰影,你這個人,為什麼總是不把自己的命當成是命呢,犧牲,真的就很崇高嗎?你的命很貴,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還要貴,所以請你不要擅作主張地出戰!”
“呵呵呵……”青木悠忽然笑了起來。
聽青木悠這一笑,奧菲羅斯忽然感覺全身毛骨悚然,胸口燃燒的那團火焰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熄滅了,到了口邊的激烈宣言也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