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注視著杯中微微發藍的清亮酒液,只覺此酒異香撲鼻,不是凡品。
但藍若不禁心想:這酒也太少了,一個葫蘆的酒,哪裡夠喝呢?
藍若的酒量很不一般,大概是遺傳他母親藍零吧,不是他自誇酒量好,而是見識過他酒量的人都這麼說。
藍若曾經和星幣組的幾個部下以及憐司出去喝酒,其餘五個人輪流和藍若對飲燒酒,最後五個人都被藍若放倒,藍若半醉著叫了一輛馬車把那五人塞進車廂送去旅館,第二天,那五人酒醒後都頭疼欲裂,而藍若依然活蹦亂跳,自那以後,再也沒人敢主動邀藍若出去喝酒。
藍若舉杯,先乾為敬,在酒液入口的瞬間,藍若似乎看見了藍海似笑非笑的表情,於是下意識地只喝了一小口。
那一點酒液入口,瞬間膨脹擴散成絲絨般柔滑的暖流,直灌入藍若的胃中,藍若的胃裡頓時燒起了一團烈火,熱力澎湃,他只覺整個頭都“嗡”了一聲,眼前微微暗了一下,臉上泛起了好看的緋紅,但藍若畢竟酒量和意志都極為驚人,很快就緩了過來。
這麼烈的酒,藍若根本聽都沒聽說過!
普通的燒酒,就算是一口氣喝三四杯下去藍若的臉也是不會紅的,但這酒明顯有古怪。
藍若感覺胃裡那股暖流漸漸滲入了自己的全身百骸,一部分散入臟器和肌肉,一部分融入了小腹的靈池,藍若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鬥氣和魔力似乎都渾厚了不少,剛剛晉入六階的鬥氣也穩固了下來。
這酒,居然有此奇效,藍若呆住了,能夠提高修靈境界的藥物,都是世間少有的天材地寶,這酒裡,恐怕不知道放了多少種珍貴的東西……
“哈哈哈,不錯不錯,喝一口這藍桑釀,只一瞬就緩過勁來了,你比老三強多了,不愧是零兒的兒子,酒量一流啊!”藍海喝了半杯酒,臉也微微發紅,笑得很豪爽。
“謝謝老祖宗。”藍若輕聲說道,他終於明白,老祖宗把他叫到身邊就是為了讓自己喝這藍桑釀。
“謝什麼,你陪我老人家喝酒,是我謝你啊,”藍海衝藍若眨了眨眼,舉起杯,“咱們走一個?”
藍若舉杯和藍海碰杯,兩人都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眾人都看呆了。
喝了一杯酒,藍若也不禁有些暈了,但是他很快發現,隨著身體高速煉化這酒裡的藥力,眩暈感只持續了一會兒就消失了,這酒之所以烈,主要還是因為酒裡的藥力。
“吃菜吃菜,喝酒就要配菜。”藍海說道。
過了一會兒,冷盤被侍從們撤了下去,熱饈、爐食、甜點依次呈上,山珍、海味、異獸、名果應有盡有。
這些菜裡有很多藍若聞所未聞的,大約是東境特產,比如東坡肉、魚翅螃蟹羹、冰糖燉燕窩、鮑魚燴珍珠菜、魚肚煨火腿、佛跳牆、雲河段霄、烤乳豬、梅花包子……端是讓藍若大開眼界,看到像蒸駝峰、蜜糖熊掌之類的東西,他更是目瞪口呆。
藍若和藍海對飲藍桑釀,酒過三巡,藍海一搖葫蘆,笑道:“真是不過癮,這就喝完了,下次再喝個痛快吧。”
藍若此時覺得體內熱氣奔湧,面板微燙,全身遊走的鬥氣竟然都快要突破六階下段了,而靈池裡的魔力似乎也已經達到了上限。
左手邊的藍冰忽然站起身對藍海說道:“老祖宗,差不多快要到入世之戰的時間了。”
“嗯,好,對了,我還要在這裡宣佈一件事,這次的入世之戰,若兒也要參加。”藍海伸手攬住藍若的肩膀說。
此語一出,滿場皆驚,似乎除了藍苓、藍冰和藍凌以外,其餘人都不知道藍若要參加入世之戰。
藍凜從開宴以來就在喝悶酒,臉色赭紅,他把杯裡的烈酒一口喝光,重重砸在面前的矮桌上,整張桌子都裂開了一條縫。
酒醉之下,他已經按耐不住自己的不滿,說道:“入世之戰的名額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決定了,怎麼能現在加人,加的……還是這麼一個剛剛回來的……雜種。”
“你說什麼?”藍若的眼神,眼睛中綻出寒芒,一旁的藍凌的臉色也很難看,但他卻沒有說話。
藍海像喝醉了一樣一晃身體,站起身說道:“這件事,我做主,老七你無需多言,入世之戰是看實力的,在有實力的人眼裡,入世之戰有幾個人都是無所謂的,我……酒喝得有點醉了,要先出去透透氣。”
說完,藍海就向殿外走出去,藍冰向他使勁使眼色,意思是:老祖宗,你要是走了,這殿上一定會亂成一團的。
藍海則用似醉非醉的眼神回應藍冰道:有話就要說出來,憋著多難受。
藍冰一臉無奈,看見對面的藍凌低頭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於是向身旁的一個一臉淡漠的美麗女子壓低聲音說道:“四姐,三哥性子軟,若兒畢竟還是個孩子,等會老七發起瘋來你可要幫著點啊,他只聽你的話。”
這個女子便是在藍家的聲望僅次於老祖宗和藍凌,被譽為藍家武道第一的藍決,她精通武道,保養得極好,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的樣子。
藍決喝了一口清茶,閉上了眼睛說道:“老五,別急,先看看再說。”
藍凜看藍海已經離開了大殿,冷冷地瞪著藍若,雷鳴一般地暴喝道:“老祖宗已經走了,你還想在上面的位置坐到什麼時候?!”
藍若微微皺眉,站起身走下階梯,看著藍凜:“不知七叔姥爺有何見教?”
“你想參加入世之戰,為什麼?就憑你勉勉強強六階的可憐修為?嗯?”藍凜不客氣地問道,語氣中火藥味十足。
“我想獲得入世資格,因為我現在有要事不得不回北境,如果回去晚了,北境有可能就危險了,至於修為問題,用不著七叔姥爺您替我操心,我相信我可以贏。”藍若淡淡地道,雖然他的話平淡如水,稱呼用的還是敬詞,但其中挑釁的意味卻很明顯。
藍若平淡的語氣無異於火上澆油,激怒了藍凜,他鋼絲般的頭髮根根直豎,厲聲道:“北境,又是北境,你一個藍家的人,管什麼北境之事?這種關係最好早些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