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敢肯定,如果自己再用爆劍擋他幾刀,爆劍肯定會那彎刀被貫穿!
但是,借獵犬這一斬之力,藍若向後飛退,和獵犬保持了距離,藍若正準備用天之翼加速逃離,一箇中年武者忽然出現在了藍若的面前!
藍若心道:這個人,居然比那個胖子還要快!
中年人雙手拿一把長柄陌刀,這刀有七尺之長,而刀柄就有五尺多長,刀身寬大,刀尖鋒銳,能砍能刺。
那中年人霸道的一刀掃來,藍若雙手舉爆劍迎擊,“鐺”刀劍相交,藍若只覺爆劍直欲脫手,對方刀上的力道實在太大了,況且這陌刀柄長,威力更甚,但藍若只能硬著頭皮招架。
陌刀本是戰場斬馬之刀,但在密林裡揮舞起來依然毫無滯礙,因為陌刀上飆射出的刀氣把周圍阻礙長刀發揮威力的樹木盡數砍伐了。
刀氣,也就是刀鋒帶起的鬥氣,武道高手的刀氣殺傷力尤勝刀刃,只見木紛紛折倒,壓得地面轟響震顫,轉眼四下就空出了光禿禿的一片。
兩人過了三招,藍若身上就被那陌刀上的刀氣斬傷三處,而對方則根本不忌憚藍若的爆劍,因為藍若根本連攻的機會都沒有,一直在防禦。
這時黑塔一般的大漢也趕來圍住了藍若,他只剩右臂,看向藍若的眼神中滿是怨毒,一把輕細的長劍向藍若刺來,這人看上去五大三粗,肌肉虯結,像是使用重劍的武者,但他用的卻是輕劍,劍法輕靈飄渺。
藍若心裡暗罵道:明明是個摳腳大漢,還學姑娘家和美少年舞弄這種輕飄飄的劍,真是作死。
藍若用惡魔斬裂勉強震開那中年武者的陌刀,又用力把爆劍向獵犬擲去,阻了他一阻,然後不閃不避,用胸膛迎上那大漢的劍,“呲”長劍完全貫穿了藍若的胸膛,藍若左手按在那個大漢的胸口,身後的天之翼爆射,抵著那個大漢飛速向樹林深處飛去。
獵犬憤怒地瞬發出一個四階的爆裂火球,藍若情急之下對這枚火球毫無所覺,既沒有防禦也沒有抵擋,被火球擊中了後腰,那火球一觸即爆,綻開一團血與火的玫瑰。
背後的灼痛讓藍若幾乎昏厥,但藍若不能昏倒,因為他還沒逃離險境,而且,他的面前就有一個敵人!
大漢一開始見藍若主動迎向自己的劍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現在他明白了,藍若是想拼著被刺一劍也要衝出包圍,這種決斷力並不遜色於自己的揮劍斬臂。
大漢低頭看著身高不到自己脖子的藍若,他心道:眼前的這個人,很可怕。
藍若一直低著的頭緩緩抬起,右眼漆黑無底,大漢楞了一下神,忽然,他看見一道銀光閃過,大漢下意識地向後一仰,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下巴漏出了許多滾燙的液體,沿著自己的頸子流進自己的衣服。
青子衿在南北戰爭時贈藍若的小彎刀,藍若一直帶在身邊,這是藍若現在手上唯一的兵刃。
但是藍若在強烈的痛楚與虛弱下,刀失了一些準頭,沒能切斷那個大漢的喉嚨,藍若心中嘆息一聲,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但藍若並沒有貪心補刀,抵著大漢胸口的左手猛推,兩人在空中分開,大漢還握著劍,長劍從藍若身體裡拔出,帶出了一串血珠。
天之翼在加速階段的確比不上那幾個人的速度,但是這時天之翼已經完成了加速,現在的速度即便是那最快的中年武者,想必也是追不上的了,藍若忍住幾乎讓他昏厥的痛楚,飛一般地離去。
獵犬追上來,看見坐在地上捂著下巴的大漢問道:“塔拉,你沒事吧?”
塔拉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
中年武者上去檢查了一下塔拉的傷勢,沉聲道:“他的下巴被劃開了,下顎骨被切斷,舌頭也斷了……他以後恐怕無法正常進食和說話了。”
獵犬恨恨地道:“這個雜碎,他真的只是個五階靈者嗎?我真的很懷疑情報的真實性!還有那種黑色的靈和那種奇怪的術式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情報裡資料這麼稀少,含糊其辭?”
“他可是北境青天親自指定的命運之輪,怎麼可能是普通人?”落在後面的魔法師揹著那個中了雀蜂毒的魔法師走了過來。
獵犬看了看魔法師揹著的那個小個子魔法師嘆息道:“赫爾,把烏索放在這裡吧,任務為重,況且,現在去找解藥恐怕也救不了他了。”
赫爾猶豫了一下,把背上的烏索放了下來,烏索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月光下,他的表情很安然自若,中了雀蜂劇毒,他的舌頭此時都有些麻痺了,但是他還是儘量咬字清晰地說道:“就讓我一個人安靜地走吧,你們快去追,那個人受重傷跑不遠的。”
獵犬點了點頭,帶領剩餘幾人追去。
孤獨一人躺在森林裡,烏索嘆了口氣,輕輕唱起了一首家鄉的歌謠:天邊飄過故鄉的雲,它不停的向我召喚,當身邊的微風輕輕吹起,有個聲音在對我呼喚,歸來吧歸來喲……
當他的舌頭徹底動彈不得,他就用鼻音哼著曲調,靜謐的樹林裡盤旋著故鄉的曲調……
……
藍若現在的身體狀況很糟,剛剛一戰,他身上多了好幾道陌刀留下的刀傷,胸口留下了細劍的貫穿傷,背上還有火系術式的燒傷,他現在身體裡沸血毒也在爆發的邊緣,同時,黑靈的過度使用給他身體造成了很大負擔,他的肌肉和骨骼都已經徘徊在損壞的邊緣了。
萬幸的是,藍若剛剛迎上劍鋒時是用了心思的,藍若在御靈院學過生體解剖學,他調整了自己的位置,讓那把劍從自己的心臟和肺之間的胸隔膜間穿過去,那看上去很恐怖的貫穿傷,實際上並不致命,這也幸虧巨漢用的是細劍,若他用的是大劍,藍若也不敢用這法子。
藍若背上的天之翼緩緩消失,藍若自己身體裡的靈為了對抗沸血毒消耗得一乾二淨,使用黑靈也對身體負擔太大了,他別無選擇,只能步行。
藍若慘笑笑,在心裡問提爾鋒道:“這樣絕望的境地,我還能活下去?”
提爾鋒道:“你會活下去的……總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