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有些奇怪地問道:“老祖宗,你曾經和我說過,您的身體是神明的人偶,不老不死、不壞不毀,永遠保持原樣,但你……為何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衰弱呢?”
青木悠用嘆了口氣說道:“在這塵世間中,一切皆流,無物常住,我的身體雖然不是人間之物,但我的靈魂卻是。我以前也覺得我自己會永遠保持著全盛的力量一直活下去,活到這個世界毀滅為止。”
“但是……我漸漸發現了,我也並非是永生的,我的靈魂,在隨著時間流逝漸漸疲憊、衰弱,最後走向毀滅,也許,真正能不死不滅的存在,除了神明以外,就只有上古傳說中那些各族始祖和人王了吧!”
青木悠抬起自己的手,他的手在很輕微地顫動,青天的雙眼中透露出一絲駭然:“您……難道已經快無法駕馭這個身體了?您還有多少日子?”
青木悠劈頭罵道:“說真的,你這孩子能不能說些好話?老祖宗我還有幾百年好活呢,活活能被你說死了!”
青天忽然問道:“難不成……南境就是因為發現了你的衰弱,所以他們才敢於對我們動手?”
青木悠道:“這是自然,南境在北境也有不少探子,你能看出我有恙,他們自然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提爾造魔導炮,恐怕就是在試探我的反應,算他們狠!”
青天沉默片刻說道:“序列2至4的地下超古代兵器庫裡的兵器經過這麼多年的消耗,都已經告罄了,序列1的兵器庫裡還剩一些戰斧式巡航導彈和幾門火神炮,但是……光憑這些,擋不住南境的大軍。”
青木悠道:“那,是時候該開啟序列0的高危兵器庫了,災禍之匣,潘多拉。”
青天道:“但是……奇怪的是我今天去讓愚者啟動潘多拉,智慧運算終端‘莉莉絲’顯示,他的愚者黑晶卡和我的世界黑晶卡居然都許可權不足,無法開啟潘多拉,所以我才來向老祖宗請教。”
青木悠嗤笑一聲道:“你們倆的許可權當然不夠。”
青天疑惑道:“難不成老祖宗的倒吊人黑晶卡許可權才是最高的?”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青木悠伸手在青天的鐵面上重重打了一個暴慄,訓斥道:“愚蠢,世界是塔羅牌的最後一張,愚者是塔羅牌的最初一張,這首尾兩張黑晶卡的許可權比我這張倒吊人許可權高多了,事實上我的倒吊人許可權是最低的,一張象徵犧牲的卡,哪會有什麼許可權……能啟動潘多拉的是一張很特殊的卡。”
青天更加不解:“那是什麼卡?”
青木悠徐徐說道:“只有命運之輪轉起來的時候,潘多拉的魔盒才會緩緩開啟。”
青天瞳孔一縮:“原來,命運之輪才是塔羅二十二席最高席位,但是……我之前就覺得很奇怪了,為什麼自從北境創立以來命運之輪席位就一直空缺?塔羅二十二席,參議的一直都是二十一席啊。”
青木悠說道:“因為,那個席位一直沒有人有資格登上,能開啟潘多拉的卡怎麼能讓一般人保管?”
青天一怔,不敢置信地問:“兩百多年來,沒有人有資格登上?您是按什麼標準選的繼承者啊?”
青木悠淡淡地說道:“我是以顏季為範本選的繼承者。”
青天一反常態地驚叫道:“顏夫子!?”
青木悠嘆息道:“驚個毛啊,他都死了三百年了,你想把他吵醒過來啊。”
青天苦笑道:“您拿顏夫子為標準,哪能選得出繼承人呢?百載能修一聖人,千古唯有一夫子啊!”
青木悠哼了一聲:“世人只知天下五絕皆聖人,卻不知,真正能被稱之為聖人的,只有顏季一人而已,本來,聖人就並非指天下無敵的靈者,而是指知行完備的至善之人。聖人能乘天地之正,御六氣之辯,行不離於世,舉不觀於俗,外不勞形,內無思患。”
“三百年前,世間論心境之高、才能之卓,天下無人能出其右,而且,他也是我見過,心性最近乎於完美的人。他心無旁騖地和我學習了三十年,就把我所有的技藝全部學到近乎返璞歸真的境地,都怪我,那時見他琴棋書畫的天賦太好,對他的修靈境界不甚在意,否則……他豈會被醒鳴宗那老傢伙害死!”青木悠咬牙切齒道,雙手不自覺地一用力,居然把價值千金的黃花梨交椅的扶手生生捏成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