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悠說道:“我在北境還有些事情,等到此間事了,我不僅可以帶你去藍家,還可以帶你去世界的各個角落,看盡所有的景色。”
藍若沒想到青木悠會邀請自己去旅行,他沉默片刻,展顏一笑道:“嗯,好吧,和你一起出去,一定很有趣!世界這麼廣闊,一定有很多很多好玩的東西。”
青木悠用有些羨慕的語氣道:“你還可以體驗那麼多有趣的東西,但是我所有想幹的事,想看的景,想裝的逼,想吃的菜……基本都已經幹過,看過,裝過,吃過了,而且因為這人偶之軀,我的記憶和情感都難以忘卻,所以什麼事做第二次都會感覺分外無趣,人活久了,真的很累,而且很無聊啊。”
藍若說道:“我看過你寫的《旅繪》,但是寫得也只是大陸人類居住的部分啊,但是其他的地方應該也有很多景色你沒見過吧,我們可以一起去看。”
青木悠搖搖頭說道:“不,我基本上都看過了,只是,那些人類之域以外的地方我沒有寫進《旅繪》而已,我曾經去過南方的巨木森林,去過北方的冰雪荒原,去過東方的浩瀚大海,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去西方的無盡沙漠時,最後迷失在晚上的迷霧中,沒有看到傳說中的霧之境。”
藍若有些驚歎地說道:“啊……感覺……好想去看看。”
兩人沉默了片刻,兩人仰頭看著星星,夜色如水。
藍若忽然笑著說:“對了,你說你世間所有想幹的事都幹過了,你也有過喜歡的人?”
青木悠不說話,藍若覺得有些奇怪,轉頭看了看青木悠的側臉,卻吃了一驚,只見青木悠的表情異常古怪。
藍若呆住了,心想:他長得這麼完美,而且無藝不通,無所不知,哪個女子會不喜歡他?但看他這表情,難不成……他還從來沒談過戀愛?還是被人甩了?或者說……他喜歡的人……喜歡著另一個人?
青木悠的表情很快恢復了淡漠,他說道:“我當然談過,不過,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藍若看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悲傷,所以就沒有追問,青木悠活得實在太久了,無論是他喜歡的人,還是喜歡他的人,都在時光的流逝下化為塵土,他感到傷心和孤獨也是很正常的。
青木悠忽然蹦出一句:“小白兔,你記住,人生就是不斷在做選擇,每個選擇通向一條長度不同、風景不同、路人不同、目的地不同的路,人生的重要抉擇點,你千萬要遵循本心決定,不要做出讓你後悔的選擇。”
藍若訥然地“嗯”了一聲。
青木悠的語氣有些沉重,讓藍若不禁感覺到有些莫名的壓力,這時青木悠卻突然笑了,所有沉重的氛圍全都化為雲煙,他說:“謝謝你陪我聊了這麼久,我老人家很開心,今天有種身法想教你,保命用的,免得你啥時候死了沒人陪我老人家聊天。”
“是幻步?”藍若條件反射地問道,這種古武術十分玄奧神奇,他和夏詩對戰時就曾經吃過幻步的虧,所以他一直對幻步印象深刻。
“不不不,不是幻步。”青木悠擺擺手。
“啊……”藍若有些失望。
青木悠說道:“是幻步和你那爆步的結合體,我稱其為,大夢舞步。”
藍若的表情先是一怔,然後眼中露出一絲驚喜。
青木悠似乎很滿意藍若的表情變化,他含笑道:“我稱其為大夢舞步,是因為這種步法,是我做夢得來的靈感,而且這種身法施展開來,像夢幻的舞蹈。”
藍若怔了怔:“做夢得來的靈感可靠嗎?”
青木悠意味深長地說道:“夢和醒又有什麼區別?思考問題的總歸是自己,你不覺得嗎?”
藍若挑了挑眉,他並不是很理解青木悠所說的話,旋即發問道:“爆步和幻步,這完全是兩種不相干的東西,爆步是透過空氣壓縮爆炸的反作用力而在短距離高速衝刺的一種鍊金體術,而幻步則是透過極高精度的肌肉控制,讓身體產生精妙的旋轉、平移、扭曲、急停等等動作躲避對方攻擊的一種很純粹的技巧性步法,這樣的兩種東西能融為一體?”
青木悠對藍若的懷疑有些不滿,他有些賭氣地說道:“不信?你看了由不得你不信!”
說完,青木悠一邊向悽草館內的一個有鍊金防護的房間走去,一邊說道:“以前,我曾經和你說,空之鍊金術的體系我無法動搖,但是,我可以往裡面摻雜進一些其他的東西,讓它變得更加豐富。”
藍若聽到他這句話,忽然回想起不久以前自己和青木悠的一次談話……
藍若記得,自己有一次來看望青木悠時,曾經把空之鍊金術中的一些鍊金陣和青木悠演示過,想讓他幫忙改良空之鍊金術,藍若當時想:青木悠是這世界上為數不多的八階大宗師,如果能得到他的改良,空之鍊金術的威力一定會大大提升。
那時,青木悠卻忽然反問他:“你知道這個空之鍊金術是誰創的嗎?”
藍若窒了一下,他確實不知道這個鍊金術是誰創的,這鍊金術只是母親藍零刻在他腦海裡的東西,他一直在用,哪裡會理會這個術是誰創的。
藍若苦笑著猜道:“是你?還是……我母親?”
青木悠搖搖頭說道:“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完成這麼龐大而完美無缺的體系,你母親雖然驚才絕豔,但畢竟閱歷尚淺,哪能創立如此驚人的鍊金體系,這個空之鍊金術,是你先祖藍鯉締造出來的!”
藍若驚得說不出話,藍鯉?就是那個在黑靈的控制下最後瘋狂而亡的藍家先祖?為什麼總會和他扯上關係……
青木悠繼續說:“空之鍊金術是風之鍊金術的起源,在人王時期都還是完整的,但在傳承的過程中,爆和音兩系的術式漸漸失傳了,藍鯉聽聞後,花了十年時間,以一己之力把整個空之鍊金術的體系還原了,這個體系十分完善,我甚至懷疑,它會不會最初的空之鍊金術體系還要完善。”
“這本空之鍊金術的抄本,天上天下僅有一本,被藏在藍家的書閣裡,就連和藍家關係親密的我,也難得一觀,你母親當年逃出來時,心眼也是極壞,出於賭氣,把藍家藏書閣裡最珍貴的幾本書和藍家的一些寶物都一併帶走了,藍家人這麼瘋狂地追逐她,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追回這些絕世秘寶。”青木悠微微笑著,似乎對藍零當年膽大包天的所作所為甚是讚賞。
藍若苦巴巴地說:“那你的意思是,連你也無法改良空之鍊金術?”
青木悠說道:“你啊,別不知足了,你已經習得了‘風’和‘爆’兩系的鍊金陣,等哪一天,你找到了‘音’的篇章,完成了空之鍊金術體系,你會變得更強大的。”
青木悠頓了一頓,有些遲疑地說道:“不過,雖然空之鍊金術的體系我無法動搖,但是,我可以往裡面摻雜進一些其他的東西,讓它變得更加豐富。”
如今,藍若終於明白了,他所謂的摻雜進一些別的東西,就是把空之鍊金術和古武術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