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疾風一般衝到一個士兵身旁,抽出了他腰間的軍刀,從他的腰側刺了進去,另一隻手又抓住了一人的喉嚨,輕鬆地捏碎了那人的頸骨。
忽然,一個槍尖從藍若的胸口貫出,藍若噴出一口鮮血,血中還摻雜了一些肺葉的碎片,這一槍雖然沒刺中心臟,但也算是致命傷了。
藍若身後那個五階靈者正洋洋得意之時,藍若果斷地用手刀削去槍尖,向前走出一步,拔出那柄長槍,回手一個黑色的靈子刀,那個毫無防備的靈者得意的表情就定格了。
周圍的人看見藍若受傷瀕死,都湧上來想殺了他搶功,藍若卻像沒受傷一樣,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連表情都沒有變,所有人看著他胸口那個透明窟窿都懷疑他是不是沒有痛覺。
但是藍若確實在越來越虛弱,反應越來越遲鈍,他的大腿、胸口、小腹都被幾位五階靈者留下了深深的傷痕,他的臂骨也被鈍器砸出了裂痕,他的背上甚至還插著一把短槍,沒工夫拔出來,但是傷過藍若的靈者也都爽快地死在了他手下。
所有計程車兵看見藍若這種以傷換死的打法,喉嚨都有些乾澀,在他們眼中,藍若已經不是人了,而是一個人形兵器或者是殺戮惡魔。
藍若身上浸滿了血,有自己的,但更多是敵人的,粘稠的血液在他身上凝出一層暗紅的血痂。
藍若的頭剛剛被盾牌重擊了一下,額前劉海下,血正象蚯蚓般蜿蜒爬出,他看上去有些搖搖欲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假象,他無論看上去多虛弱,只要上去攻擊他都會被殺死,他周圍那一地的屍體和破碎的兵器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有人仔細觀察,恐怕會感到驚悚,此時,藍若傷口斷裂的肌肉纖微像有自主意識一樣蠕動著,連線著,然後黑色的靈把面板慢慢縫合,並且像粘合劑一樣連線那些斷裂的骨頭。
提爾鋒輕聲嘟囔道:這小子傷得太慘了,傷口縫上可不是代表它就好了,殺戮意志這麼折騰下去,恢復力再強也撐不住啊……再生需要白色的靈和養分,為今之計只有進行惡之進食了。
六階的指揮官一臉肅然地看著藍若,即便是敵人,擁有這等意志,這等戰鬥水準,也是值得敬畏的。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年不過五階,就能殺死五個同樣是五階的靈者,實在讓人難以置信,繼續讓五階的靈者向這個少年發起攻擊恐怕只會擴大損害。
指揮官決定親手殺死藍若,他的面前投影出一個鍊金陣,數條碗口粗的土之蛇從地裡躥出,遊向藍若,藍若手一擺,渾厚的黑色鬥氣像車輪一樣碾碎了那些土之蛇。
同時藍若的身上滲出更多的黑靈,聚成了一個恐怖的巨大頭顱,那個頭顱上有一張大得嚇人的嘴巴,大嘴一張一合,就把藍若腳邊一個死去的五階靈者吞了下去!
那頭顱的頸部透過一條脖子一樣的黑靈通道和藍若身體相連,一股溫潤的清流透過那條通道緩緩流進藍若那千瘡百孔的身體,他胸口的那個破洞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了!黑色大嘴再次張開時,那個五階靈者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就像……是被消化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悚然一驚,然後那張巨嘴又連著吞下好幾人,藍若背後那根刺進身體的槍被肌肉一點點推出體外,身上的傷口中都能看見白白的肉芽在一邊蠕動一邊生長。
指揮官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秘術,但他知道這樣下去,之前的人員損失就要白費了,他怒吼一聲拔出長刀衝向藍若。
藍若背後忽然投影出六個黑色的鍊金陣,左右各三條黑色的空氣渦流柱噴射出來,就像一對十幾米長的黑翼,這是空之鍊金術——天之翼。
三院會武時,藍若曾經使用過兩對空氣渦流的翅膀,那是大大簡化過的天之翼,現在在強大的黑靈的支援下,藍若的天之翼變成了三對翼,正常的天之翼應該是無色的,但用黑靈召喚出的卻是黑色的,這種黑色的天之翼,更加霸道!
天之翼產生了極為可怕的加速度,只聽見空氣中響起一道炸雷般的巨響,藍若倏忽間消失了,他在整個戰場上高速奔襲衝殺,黑翼掃過的地方,普通計程車兵都被切成好幾段。
指揮官在原地看著藍若殺出的那條無限延伸的血路,一時呆住了,他見過瘋狂的人,但他沒見過如此瘋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