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正色說道:“你的傷口裡,有殘餘的黑靈,我要把那些靈去除,然後切掉腐肉,縫合傷口,你忍一忍。”
青子衿虛弱地“嗯”了一聲,乖巧地把頭倚在樹上。
藍若把手放在青子衿的小腿上,沿著傷口緩緩移動,青子衿輕輕哼了一下,感覺傷口處奇癢難忍,像是無數螞蟻在傷口上爬,藍若手移開時,傷口的顏色已經恢復淡紅色了。
藍若又把手放在青子衿的手臂和小腹上,傷口處殘餘的黑靈全都被吸入藍若身體。
青子衿胸前的傷就在她胸口雙峰的上方,藍若遲疑地看了看青子衿,青子衿羞澀地點點頭,於是藍若小心翼翼地把手貼上去,抖都不敢抖一下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很快,那傷口中的黑靈也被吸出,饒是藍若心無雜念,臉上也微微泛紅。
靜流和南空都主動走到了一邊不打擾兩人,尼古拉斯雖然知道藍若是在給青子衿治傷,但還是很感興趣地盯著兩人。
青子衿用惡狠狠的眼神地瞪了尼古拉斯一眼,雖然青子衿現在像受傷的小貓一樣軟倒在那裡,但她畢竟曾經是讓整個御靈院五階靈者都聞風喪膽的魔女,尼古拉斯打了個寒顫,用輕咳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移開目光,走到一邊去。
青子衿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只覺得有些惱人……卻又有些開心。
黑靈全部祛除以後,青子衿的臉色明顯好了許多,燒也退了,但還要切掉傷口處壞死的組織,如果不切掉那些被黑靈腐蝕的肉,她的傷口也會很快惡化,感染化膿。
藍若抽出青子衿送的那把鋒利至極的彎刀,遞給尼古拉斯說道:“用火焰幫我消下毒。”
又問靜流:“你能凝出純淨的水嗎?”
靜流說:“我的魔法天賦不怎麼樣,但凝些水還是沒問題的。”
藍若說:“用水幫青子衿清洗傷口。”
南空問道:“那我幹什麼?”
藍若從腰包裡掏出一個小金屬盒遞給南空,盒裡有針線,說道:“你在針線盒里加點水,把水燒沸給針線消毒,等會兒我來給她縫合傷口,還有給我搞個火把來,天色越來越暗,我有些看不清楚了。”
青子衿擠出一絲笑容調侃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還隨身帶針線啊。”
藍若笑笑說:“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女孩子都不帶嘛。”
用刀清除壞死組織必須連同健康組織一起切除,這就意味著要在傷口上再割幾刀,藍若知道這是個大工程,十分考驗自己,雖然切除腐肉是為青子衿好,但這畢竟是要在她身上割口子,藍若也有些不忍心下手。
藍若在心中告訴自己:有些事必須得做,自己,真的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猶豫不決,再犯錯誤了!
青子衿小腿上的傷口被黑靈侵蝕得最嚴重,藍若就先從這裡開始切除,他沒有猶豫地下刀了,因為猶豫就會顫抖,顫抖就會給青子衿帶來更大的疼痛。
劇烈的疼痛讓青子衿下意識地抓住藍若的肩膀,臉色越來越白,汗如雨下,藍若能感覺到她的指甲都扎進了自己的面板中,但藍若只是凝神動刀,絲毫不理會肩頭的疼痛,因為,自己的這點疼痛根本比不上青子衿所感受的疼痛。
藍若終於處理完她腿上的傷口,青子衿深深地喘口氣,整個人都快昏厥過去了,她忽然發現自己居然把藍若的右肩抓得血跡斑斑,連忙縮回手,囁嚅道:“對不起……抓痛你了……”
藍若把她的手放回自己肩膀上,說道:“沒事,繼續,還有幾處傷口要處理呢,你咬緊牙關,撐不住了就和我說。”
處理完了傷口以後,藍若用針線給青子衿縫合傷口,縫合傷口沒有用刀割疼,青子衿明明已經嘴唇蒼白,卻還是擔心地問道:“會不會留下疤啊。”
藍若失笑,心想她畢竟是愛美的女孩子啊,於是藍若很認真地說道:“我儘量縫好點,應該不會很明顯。”
青子衿很小聲地嘟囔道:“那還是有啊……”
終於縫好了傷口,藍若已經滿頭大汗,青子衿用袖子幫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藍若站起身來,只覺得腰痠背痛,因為過於專注和緊張,精神力都有些枯竭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