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操場上,圓木搭起一人高的高臺,橙紅色的火焰騰空而起,八枚回聲魔晶環繞著廣場,回放著柔緩的舞曲,廣場外圍的桌子上有各式麵點、烤肉、魚片和紅酒。
藍若和桃並肩而立,桃穿著燕尾服、禮服褲,腳上是鋥亮的雕花皮鞋,看上去很正式,藍若只是穿著正裝校服。火光晦暗的廣場上人頭攢動,一對對男女摟著舞伴轉著圈起舞。
“為什麼這麼多人圍著一團火跳舞?”藍若皺著眉問道,絲毫頗為不解。
“笨,黑燈瞎火的才有氛圍啊,泡妹子才容易得手啊。”桃說道。
桃開始一本正經地指導著藍若:“搭訕的時候,“嗨”是最容易獲得好感的詞,它富有抑揚,既親切又隨意,容易卸下對方的心裡防備。還有要時常露出八顆牙的假笑……哦不,是微笑。”
“還有,語速要平穩適中,咬字清楚,不要拖尾音,句子之間停頓個半秒左右,然後聲音和表情要自然自信最好帶點陽光普照,然後說‘能否有幸請您跳一次舞’”
“可我不會跳什麼交誼舞啊……”藍若弱弱地說。
“你不會也別想哥帶,哥不和男生跳,你隨便找個妹子讓她帶你跳跳就會了。”桃趕快說。
突然,桃的眼睛直了,藍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紅月從遠處穿著正紅色的抹胸禮服緩緩走過來,身體的曲線完全被勾勒出來,背部露出雪白色的肌膚,酒紅色的髮帶絡著長髮從右肩披到胸前,藍若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隱沒在黑暗中,眼中只有紅月一人。
“我看見……一個紅之女神在向我走過來,這個……天啊,容貌、氣質、身材全是S級的極品啊,她,她在看著我!我慌了我慌了……怎麼辦?”桃一反常態地有些緊張。
“我怎麼覺得她應該是在看我……”藍若撓撓頭。
桃舔了舔嘴角快要留下來的口水,不屑地說:“當你覺得一個美麗的女孩在盯著你看時,多半是因為你正留著口水盯著她看呢……她看的明明是我!我的心臟像中了一箭,這是一種找到真愛的感覺,啊,原來我之前的人生全都白活了,直到遇見她……”
藍若一臉痴呆地看著桃,心想,在流口水的不是你嗎?
“我,我,我叫尤狄蒙斯·桃,是一年級新生,很高興認識你,能否有幸……”桃像打了雞血一樣衝上去。
紅月不著痕跡地繞過桃,走到藍若面前說:“師弟,沒想到你也來舞會了啊,那邊的那個白饅頭是誰啊?”
白饅頭……甚至沒有被當成人啊……藍若在心裡為桃默哀。
“他是我室友,就是他帶我來舞會的。”藍若說。
桃吃驚過度,嘴巴張得能生吞一個雞蛋,他走過來,背對著紅月挑起雙眉,用唇語無聲質問藍若道:“什麼玩意兒,藍若你小子居然揹著室友偷御姐!”
藍若無奈地說道:“桃,她是我師姐啊。”
“師姐?你居然還有師姐?你的這種若無其事的裝逼真的深深電到我啊,趕快讓你師傅也收我為徒吧。”桃熱切地說。
“師傅他可不是誰都會收的。”紅月冷冷地說。
藍若還是第一次聽見紅月和除了自己和煉以外的人說話,紅月的聲音冰冷得嚇人,讓藍若覺得有些陌生,但桃卻毫不在意。
桃突然單膝跪下,把藍若和紅月都嚇了一跳:“請和我交往吧,世上沒有比這我的這顆愛慕之心更真的了,你可以不相信蘋果會從樹上掉下來,但是你不能不信我的真心啊!”
紅月一皺柳眉說道:“你已經純乎是一個變態了。”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桃看著紅月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難不成是因為我太帥了讓她害羞了,真是不坦率啊,帥,也不是我的錯啊。”
“放心,你絕對沒有犯過這種錯,而且你哪裡看出師姐那是害羞,那明明是厭惡好嗎,你別想多,”藍若一臉無感,“花心桃,你還是別打我師姐的主意了。”
“花心桃?難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這麼膚淺的一人嗎?”桃痛心疾首地說。
“是啊。”藍若理所當然地答。
“雖然我爹曾教導我要成為一個眉清目秀的種馬,可是,現在,我不同了,我有了真正心愛的女孩子,和以往的都不同,這次我是認真的,我一定要邀請她跳一支舞。”桃的表情從來沒這麼認真。
藍若心想:或許自己也應該去邀請師姐跳一支舞?但是自己完全不會跳啊……他猶豫了半天,長嘆了一口氣。
忽然,藍若和桃都看到,一個身材高挑身著華服的金髮男人走到紅月身旁,和她親切地交談。
那個人看上去不像是學生,快有三十歲的樣子,氣質高貴,那是一種不做作不刻意,自然流露的氣質,讓藍若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那個老男人是誰啊,居然敢和我女神搭話。”桃忿忿地說。
“那是紅月的未婚夫賽丘勒斯·約瑟夫。”一個聲音說道。
不知何時,奪徽戰遇到過的高大威猛的蓮華學長端著一杯紅酒走到了他們身旁,藍若和桃都被嚇了一跳,然後他們齊聲驚叫:“未婚夫?”
桃的額角滑下一滴汗:“賽丘勒斯·約瑟夫……我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個年紀輕輕就進入了塔羅二十二席的弗雷上位貴族賽丘勒斯家繼承者?他怎麼會在學校裡?”
桃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無論是背景、能力、外貌都堪稱完美的男人。
蓮華微啜一口紅酒道:“塔羅議會是弗雷國所有靈者的領袖,不僅統帥著御靈院,還下轄著北境的四大靈者組織。約瑟夫相當於是和各院院長平起平坐的存在,他想來學校誰能攔著他。”
藍若陷入了混亂,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知道那個人是紅月的未婚夫時,他有一種被一棒敲在胸口的悶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