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救了我。”少年的語氣很真誠。
黑衣人微微眯起了眼睛,少年輕柔的聲線似乎挑動了他記憶深處的某根弦。
這個少年使用的這種依靠空氣爆炸反作用力高速移動的術,黑衣人曾經見過,是“空之鍊金術”。
而世界上唯一一本記載空之鍊金術的抄本應該是在那個人的手上,那麼這個少年難道就是那個人的……
黑衣人還是不敢確定,他接著仔細打量眼前的少年,少年的臉上髒兮兮的,乍一看下不容易分辨容貌,但仔細一看,這個少年和自己一樣,有著北境少見的黑色髮色。
而且他臉龐瘦削,鼻樑挺直,皓齒朱唇,居然和記憶中的那個人如此相似!至此,黑衣人再無疑慮。
同樣,少年也在打量這眼前的男人,歲月在男人的臉上刻下了細微的皺紋,但是他的俊美的容顏依然讓人驚歎,此時男人的表情很奇異,似乎快要笑出來,似乎又要哭出來一樣。
這個人是怎麼了?為什麼表情這麼糾結?難不成他想問我要謝禮?可我什麼都沒有啊,這可怎麼辦……少年天真地想著,著急之下,他的額頭都滲出了汗珠。
黑衣人忽然一把抱住了少年,他的雙手宛如鐵鉗,抱得那樣緊,少年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他憋紅著臉說道:“就算你勒死我,我也沒什麼可以給你的啊。”
男人在少年耳邊輕聲說道:“終於,找到你了,藍若,這是命運啊!”
少年停止了掙扎,驚訝地張著嘴巴:“你怎麼知道我叫藍若?”
男人鬆開藍若,盯著他的雙眼說道:“因為你小時候我見過你。”
藍若怔了怔,他對面前這個男人絲毫沒有印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見過他,這時,藍若的肚子忽然咕嚕咕嚕地響了起來。
“你餓嗎?”男人問道。
“嗯……我快餓死了。”藍若答道。
“跟我走,以後就不餓了,我還會帶你去上學,你會有很多很多朋友。”男人說。
藍若小心翼翼地問:“那,我每天能吃三頓……不,兩頓嗎?只要饅頭和蘿蔔絲就行了……”
阿修羅看藍若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一酸,柔和地答道:“你想吃幾頓就能吃幾頓。”
藍若這時候有種被幸福突然砸中的感覺,整個人暈乎乎輕飄飄的,他別的什麼都沒考慮就答道:“那我跟你走。”
男人露出了笑容:“我叫阿修羅,如果願意的話,你以後……就叫我義父吧。”
藍若並沒有在幸福感裡沉浸很久,他在世間流浪吃了不少的苦,早已不像和他同年齡的孩子一樣認為世界是繞著他一個人旋轉的,既然能得到溫飽,那也一定要付出同等代價的東西。
於是,藍若有些怯生生地問道:“義……義父,可是,我只會劈柴燒水修剪草坪,我能派上用場嗎?”
阿修羅怔了很久,情緒有些複雜地說道:“我……不需要你付出什麼。”
藍若有些疑惑地說道:“那你為什麼願意給我吃的,還送我去上學啊?”
阿修羅露出了一絲笑容:“傻孩子,我不是說了嗎,你小時候,我見過你,我啊,是你父母的朋友,照顧你是應該的。”
藍若看著阿修羅,一臉的不敢置信,但他仔細一想,又覺得阿修羅根本沒理由騙自己,他不過是一個一無所有的流浪者,騙他又有什麼好處呢?
而且,藍若從阿修羅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很熟悉的味道,他雖然沒有見過阿修羅的記憶,但卻似曾相識,他本能地願意信任阿修羅。
所以,他相信了。
藍若的眼中亮起了一些光芒:“你,你真的認識我父母?那我父母呢?”
阿修羅笑容一滯說道:“他們……都因病去世了。”
藍若眼中的光芒很快暗淡下去,然後他弱弱地問道:“義父,他們當年為什麼要把我丟掉啊,我是不該出生的人嗎?”
阿修羅輕輕拍拍藍若的頭說:“傻孩子,怎麼可能呢,只是……唉,以後你就知道了。”
阿修羅似乎不想再提這些,伸手很自然地牽起藍若,走出小巷。
阿修羅買了一些糕點給藍若吃,然後兩人乘上一輛馬車,馬車向北境最高學府——弗雷國御靈院駛去。
馬車上,阿修羅問了藍若這些年是怎麼過的,藍若告訴阿修羅,十多年前,自己被丟在孤兒院門口,手裡拿著刻有自己名字和生日的金鎖,那是父母留給他唯一的物件,不過已經被孤兒院的阿姨拿去換了數目可觀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