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心文是鐵青著臉離開的,畢竟是皇帝,要是周圍沒人還好說,周圍都是重臣,說過的話,怎麼也不好反悔了。
這個時代雖然沒有什麼君無戲言的說法,但普通人還講究一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呢。
有點名望的,更加註重誠信,一言九鼎放到任何一個時代都是極好的品質,上位者尤其需要注意這個。
雖然是被吳煩給坑了,但是宋心文也想的開,左右不過損失一點面子而已,他都要班師回朝了,面子早就丟了個精光。
還多虧了吳煩,讓宋心文能夠親手砍下西戎王的王旗,回頭把這個帶回去,名義上也不能說是西征失敗,最多隻是沒能達成最完美的結果而已。
吳煩的帳篷裡,紀靈一臉佩服的看著吳煩,等眾人都走後,她才羞紅著臉開口道:
“吳,吳大哥,其實你走後沒多久,家裡就來了一個人,你,你想不想知道?”
紀靈糾結了許久,終於還是決定告訴吳煩,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必須要讓吳煩知道的事情。
紀靈一開口,吳煩就知道她想說什麼了,但是吳煩壓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從未跟這個“吳煩”的親生母親生活過。
既談不上養育之恩,也沒有感情羈絆,讓他就這麼接受一個這樣的人存在,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咳咳,這件事情,其實我知道。”
“啊,吳,吳大哥你怎麼會知道,我問過爹孃,他們說沒有在信裡告訴你啊。”
吳煩微微一笑道:“還不是因為我那個師妹,現在你也知道了,當初你齊姐姐身邊的那個男子,就是當今陛下的胞妹。
她如此重要的身份,身邊人自然會對一切可疑的人進行調查,很不榮幸的,當初你吳大哥也是可疑人員之一。
不過有好有壞就是了,也多虧了心舞,才能有人在暗中保護老爹他們,不然我在江湖上惹下了不少事,還真怕有仇家找上門去。”
紀靈吐了吐舌頭道:“我說怎麼一回去,連家都差點找不到了,老爹也只說是吳大哥你幫他們換了大房子,原來背後還有宋姐姐的功勞呢。”
吳煩摸了摸紀靈的腦袋道:“是我沒告訴老爹,他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家裡的情況,我一直在關注著,包括她來,並且帶走你的事。”
“那,那”
被吳煩直勾勾的盯著,紀靈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以吳煩50多點的耳力,都差點聽不到動靜。
最終,紀靈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吳煩當然也沒有逼她。
紀靈提不提已經無所謂了,反正他已經當著紀靈的面,表示要娶她,只等回去以後搞個儀式就行。
宋心文說到做到,當晚就把許多不用,帶不走的物資,比如繳獲自西戎人的狼牙箭之類的玩意,全部一把火給點了。
既是為了給沒有帳篷計程車兵取暖,也是為了不給西戎人提供彈藥。
除此之外,今天的食物和飲水供應全部敞開,在休整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一早就拔營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