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吳煩,這幾天的日子也不算好過。
一開始他是覺得渾身舒坦,五臟六腑裡,像熨斗熨過,無一處不伏貼;三萬六千個毛孔,像吃了人參果,無一個毛孔不暢快。
兩三天過後,日子就有些不太好了,先是頭皮癢的厲害,吳煩伸手要撓,結果輕輕一抓,頭髮就一把一把的掉了個精光。
緊接著,渾身開始癢了起來,手再去摸的話,就是一塊又一塊的死皮。
最後是內裡癢,有真元在執行,吳煩對體內的情況,還是比較瞭解的。
之前他就有過一次脫胎換骨,但不如現在這般的徹底,從內而外,沒一處不在改變。
內臟表面長出了片片薄膜,看似薄如蟬翼,實際上,吳煩即使是在內部鼓動真元去衝擊,也就是疼那麼一下,不會真的對內臟造成什麼傷害。
然後是骨骼,變得更加的堅硬,關節處卻更多了幾分韌性。
最後是表面,沒有銅皮鐵骨,面板依舊柔軟,甚至比之前還要軟上幾分。
然而,哪怕是吳煩處於完全放空的狀態,只要面板表面感應到任何威脅,都會瞬間繃緊。
這種應激狀態下,別說銅皮了,就是鑽石皮都比不過吳煩現在的面板。
除了面板變得更加柔軟和堅硬之外,原本留在吳煩身上的那些箭傷,已經全都消失不見。
可以說,此時的吳煩,渾身白嫩,連半分傷疤都找不出來。
這次的脫胎換骨,算是很徹底了,但也足夠痛苦,那種全身都在癢,越撓越癢的感覺,真的比吳煩之前經歷過的所有痛苦,加起來都讓人難以忍受。
饒是吳煩現在堅韌到可怕的性格,這次脫胎換骨的時候,眼淚也不自覺的從眼角劃過。
不是吳煩忍不住了,是連眼睛都不受控制了,那種麻癢和再生長的疼痛,連他的大腦,都失去了對身體的管控。
既然是徹底的脫胎換骨,眼睛和耳朵,不可能不換。
在閉關的房間裡,吳煩從一開始的失聰,到隨後的失明,再到失去味覺,嗅覺,甚至到最後連觸覺都沒了蹤影。
吳煩就像被人關在了小黑屋,不僅暗無天日,一秒鐘就相當於一個世紀。
還對身體失去了所有的掌控,無知無覺,任由身體自己生長,任由體內的真元如洪流一般的奔騰。
每繞行身體一週,這股洪流就會茁壯幾分,在他的身體裡,掀起一股股的波濤駭浪。
也就虧得吳煩的內臟先一步進化完成,雖然身體已經疼的在不自覺的自己抽搐,內臟卻依舊完好無損。
在一遍遍,越來越強大的浪濤沖刷下,吳煩的身體,時時刻刻都有著明顯的變化。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十年甚至是百年,當吳煩再度擁有聽覺的時候,只聽到了屋外宛如雷鳴一般的爆竹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