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煩隨意挑選了一個人少的桌子,他前面只有一人在排隊,另有一人已經在登記了,看登記那人的打扮,吳煩還覺得有些眼熟。
“哪裡來的?何門何派?”
“上雲縣霸刀門,何志衝!”
負責登記的星宿谷管事冷冷一笑,道:“呵,聽說你們霸刀門去年折損了不少弟子,今年居然還敢來郡城?”
那揹著大刀的何志衝同樣回以冷笑道:“我今年二十有四,請問不符合規矩嗎?”
管事哼了一聲,道:“你多少歲不是你說了算的,伸手!”
何志衝大手往桌子上一攤,那管事五指凝抓在何志衝的臂骨上一揉,頃刻間,那隻粗壯的大手就被揉的通紅。
不過何志衝也還有點忍受能力,眉頭一皺,嘴巴卻是紋絲不動,一聲都沒吭。
揉了這一下後,管事高聲道:“霸刀門何志衝,骨齡24,人字臺!”
喊完,旁邊立刻就有弟子在書冊上進行登記,讓何志衝簽字畫押,簽下生死文書後,發放了一面刻著“人”字的牌牌。
何志衝揉了揉手臂,轉身就走,背後的管事則小聲說道:
“兄弟,霸刀門只能在上雲縣這種彈丸之地稱霸,我看你骨骼驚奇,不如考慮考慮我們星宿谷啊!”
何志衝腳步微微一頓,片刻之後,毫不停留的直奔霸刀門聚集區域去了。
那管事也沒再開口,嘴角微微勾起,顯得信心十足的樣子。
吳煩也是微微一笑,江湖上的一切都是資源,好的師傅是資源,好的弟子,更是一種重要的資源。
終於,何志沖走後,輪到吳煩前面那位排隊的了。
和何志衝相比,這位的體型就要小很多了,但是也跟正常人差不多,面相看起來,還只是一個少年人。
“哪裡來的?何門何派?”同樣的問題,這個管事都不知道問了多少遍了。
這少年答道:“無門無派的散人,今年18歲,前渡縣來的。”
三清河流經整個清河郡,是整個清河郡的重要交通樞紐,圍繞著這條河設立的鎮縣無數,前渡縣應該就是其中的一個重要渡口。
聽少年說到18歲的時候,管事眉頭一皺,冷聲道:“手放上來。”
少年乖乖的把手放上,結果被這管事一捏,立刻就驚叫了起來。
管事搖搖頭道:“年紀倒沒有撒謊,但是骨骼太弱,你這樣子的在臺上,一回合待不了就得把命送了,回去吧。”
少年雖然被捏的差點疼苦,嘴上卻不服氣,他咬著牙道:“我們那裡,沒人能打的過我,你憑什麼不讓我上臺?”
管事冷冷一笑,道:“我記得前渡縣的龍頭,是清河幫吧。
他們幫主的三兒子,剛剛在臺上被人打斷了兩條腿,下輩子都要在床上躺著了,你現在要是還有這個膽子,我可以安排你去地字臺上。”
很明顯,少年剛才是吹牛的,一聽清河幫幫主的三兒子都被打斷了腿,這少年身體一陣抖動,差點癱軟在地上。
少年當即二話不說,一溜煙的跑掉了,還算是知道自己的斤兩。
不過,這管事特意提醒這少年,也未必全是為了這少年著想。
星宿谷作為東道主和承辦方,雖然有免戰權,但人數不可能多,要是其他幫派過關的弟子多了,就是車輪戰也能把星宿谷給打趴下。
所以,作為負責登記的管事,他有義務把實力弱的傢伙,先一步的剔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