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文考,武考相對來說就有些敷衍了,尤其是郡縣這一級,連基本的糊名都沒做。
吳煩由於第一個交卷,貢院一個密封的小房間內,主考官連同郡尉衙門派下來的幾個副考,幾個人一同審閱著吳煩的卷子。
“唔,這書法,頗有些粗曠啊!”
“呵,你個老學究,寫的難看就難看,還粗曠,臥槽,這小子是剛學會寫字嗎?”
“鄉下武夫,字如三歲小兒一般才是常事好不好,一個個都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
幾個郡尉衙門的幕僚你一句我一句的品評著,現在天色還早的很,他們很長一段時間內,也就吳煩這一篇文章可以打發時間了。
“嗯,你還別說,這小子字雖然寫的爛了一些,見解卻還挺深刻的,這是哪個名門之後吧?”
“就這麼三兩句,還只有一番大道理,具體的措施半點也無,我看也是眼高手低的貨色。”
“話不能這麼說,雖只有引領性的方針,卻言簡意賅,把打仗的基本邏輯講的很清楚,我覺得很有借鑑的意義,最起碼當得上一個甲上!”
“得了吧,這小子才16歲,就是從孃胎裡就開始熟讀兵法,又能懂的多少。
我看,必然是平時從長輩那裡聽到了幾句,於是一股腦的全抄了上來。”
聽著這群人的議論,端坐在上位的縣令老爺,心裡跟長毛了一樣,好奇的很。
但礙於規矩,他是主考,是負責最後審閱和排名的,只能等人家審閱了之後再看。
然而有一人卻不怎麼講規矩,趙心武本是在一旁喝茶的,聽到幾人說的有意思,忙示意手下把卷子要了過來。
而那些連縣令都敢不給面子的郡尉府幕僚,一個個卻連屁都不敢放,恭恭敬敬的把卷子給呈了上去。
趙心武一攤開卷子,就看到了上面頗有些熟悉的文字,再看署名,果然是那個在他之後,寫下一筆龍飛鳳舞字型的吳煩。
再看了一眼吳煩寫的內容,趙心武情不自禁的捏著下巴,眼裡卻滿是疑惑。
旁人也許不知道,但自從那天路遇吳煩後,趙心武是特意去查過吳煩的。
在趙心武眼裡,吳煩應該是一個善良,不畏強權的堅毅少年,這樣的一個人,為何寫下的文字會如此老成呢?
難道真如他們所說,是吳煩從其他地方聽來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能說出這麼一番話的人,還是非常值得見一見的。
“特使,特使大人?”
“啊?”不知不覺,趙心武居然發起了呆來。
縣令咳嗽一聲道:“不知特使大人看完了沒有?”
捏著手裡的考卷,趙心武會心一笑,卻並未理會縣令,而是吩咐手下道:
“拿一卷信封,把它包起來,快馬加鞭送回家去,給我兄長過目。”
那手下詢問道:“公子,該用何印呢?”
趙心武笑著道:“給兄長大人看著消遣的,加我的私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