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肯定不能在車裡渡過夜晚。沙漠裡面的晝夜溫差極大,待在越野吉普這樣的鐵皮殼子裡面過夜極容易把人凍病,因此必須使用厚重的羊毛氈搭建的帳篷過夜。
但是外面的風沙又在肆虐。因此霍納森·哈德利給其他車輛的司機下達了命令,讓車隊三十多輛車以提耶拉所在的車為中心,圍成一個圈,以此形成一個臨時的防護屏障。
提耶拉從窗戶向外觀察著,能看見科考隊員們的身影在風沙中顯得模糊而扭曲。
沙塵不斷撲打著車窗,發出混雜著細沙的呼呼聲。儘管這場沙塵暴給科考隊的作業帶來了不小的困難,隊員們的行動卻沒有一刻的遲緩。
他們像是機器一樣的高效和輕車熟路。霍納森·哈德利也參加進了這場建造營地的行動中來,他熟練地操作著繩索和帳篷支架,他的手法幾乎不受干擾地完成了每一個結。
不久,一個又一個帳篷如同小蘑菇般在車隊的保護圈內迅速冒出。寒風中,隊員們的身影終於在帳篷搭建完成後暫時消失在日落的餘暉裡。
現在,他們才終於可以稍作休息,準備迎接明天的勘探工作。夜幕完全降臨,風沙的噼裡啪啦聲也漸漸的被隔絕在了厚重的羊毛氈外面。
此時這個剛剛搭建起來的營地裡面已經燃起了一團團篝火,照亮了每一個人的臉龐。
沙漠不像其他地方,這裡的晝夜溫差極大,夜晚的寒冷與日間的酷熱形成鮮明對比,不過厚重的羊毛氈帳篷,和營地裡面升起的篝火為科考隊的成員們帶來了必要的溫暖。
“洛哈特先生。”在營地搭建完成的第一時間,就敲了敲提耶拉所在越野車的車門,
“營地搭好了,您需要下車說幾句話嗎?或者需要下車走走嗎?晚餐剛開始烹飪,可能還得有一會才能好。”按理來講,這種野外的科考隊,不管你在家是少爺還是公主,到了野外,只要不是斷手斷腳,那就都得來幹活,不存在有人能閒置一旁的情況,但是——誰叫提耶拉是金主呢。
霍納森·哈德利指揮大家搭建營地的時候刻意略過了提耶拉。至於科考隊的其他成員......也沒有那麼沒眼力見,預設金主提耶拉不需要幹活。
所以幹完活之後的霍納森·哈德利才會問提耶拉需不需要出來走一走,透透氣。
“是我的榮幸......如果不麻煩的話......”提耶拉想了想,禮貌的說道。
這些人都是自己以後秘社的預備成員。應該多接觸接觸。
“不麻煩,不麻煩!”霍納森·哈德利著急忙慌的為提耶拉拉開車門。
“洛哈特先生,請這邊走。風沙雖然被擋住了,但還是要小心。”他諂媚的領著提耶拉向著最近的一堆篝火走了過去。
圍坐在這堆篝火旁的有十來個人,大多數一些年輕人。只有兩位女生,其他的都是男生。
“洛哈特先生,這邊請。”霍納森·哈德利拉著提耶拉坐了下去。
“這是我的學生,在讀博士生,法比恩·卡恩”霍納森·哈德利指著一個小麥色膚色,頭髮有點捲曲的高壯男生說道,
“已經發了三篇核心文章了,並且已經拿到了荷蘭航天局的offer,他現在把他手頭的事情處理完了,今年年末一畢業就能任職!”
“您好,洛哈特先生,我是您的忠實粉絲。”法比恩·卡恩不卑不亢的伸出手,和提耶拉握了握手——他很清楚自己導師的用意,把這個金主介紹給自己,算是在變相的為自己拉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