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領袖讓我代他向大家宣告他的迴歸!”
這個酒館坐滿了人,有男有女,有的衣著光鮮,舉手抬足間但是大部分都是一副老態龍鍾,垂垂老矣的姿態,大部分都八十多歲,將近九十歲的樣子,即便其中最年輕的也有六十歲,但是除了少數幾個垂垂老矣,風中殘燭,連頭髮都快要掉光的巫師之外,大部分巫師要麼一臉冷漠的看著站在餐桌上的銀髮女人,要麼神色平靜但是眼睛裡面暗含譏諷,要麼滿臉敷衍,彷彿只是來走個過場,完成什麼無聊的任務一般。
那個衰老的女巫——
或者說文達羅茜兒在說完開場白之後,冷冷的打量著臺下的眾人,所有人的表情和神色被文達羅茜兒盡收眼底。
“哼哼......”文達羅茜兒並沒有訓斥什麼,而是淡漠的冷笑了兩聲,似乎對於現在的場景早就有所意料——
蓋勒特格林德沃再偉大,蠱惑人心的手段再高明,但現在已經過去五十多年了,再高明的手段,再忠誠的手下也禁不住時光的沖刷。
“我知道,現在,有很多人在懷疑。”文達羅茜兒用清冷高傲的聲音說道,“在懷疑偉大領袖的威力,在懷疑第四維度是否真實存在,在懷疑封神之路是否可行?”
“現在,你們不必懷疑!”文達羅茜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的笑了一聲,頭頂上光芒乍現,一頂閃耀著莫名光芒的荊棘王冠一點一點的浮現,緩慢的轉動著。
一瞬間,一種冰冷,淡漠,陰影一般的氣息充斥了整座酒館。
文達羅茜兒的身影變得虛幻,變得高大,變得凌厲,變得彷彿死亡的主宰一般。
文達羅茜兒的臉也開始變化,皺紋衰退,腰板變得挺拔,銀白色的枯發重新變得柔順靚麗,從髮根處一點一點的回黑,在所有人面前,青春再次回到了她身上。
“這是偉大領袖的恩賜!”變回了年輕時候容貌的文達羅茜兒輕輕的笑了笑,然後痴迷般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面龐,還有自己那雙白皙無暇,光潔修長的手。
“這是偉大領袖的恩賜。”文達羅茜兒輕鬆的從餐桌上跳了下來,重重的落在地上,滿意的看到酒館內那些和自己一樣衰老的傢伙眼裡透露出來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這是什麼魔法?這是什麼魔法?這是什麼魔法!”阿特夫·哈羅德,一個六十多歲,身材魁梧,頭上寸毛不生的日耳曼老大爺震驚的站了起來,椅子被他撞倒在地,連手邊的酒杯也因為他巨幅的動作而被碰翻,緩緩的滑落在地上,響起清脆的破碎聲。
其他人的表現也好不到哪去,酒館裡除了幾個九十多歲,早就跟隨在格林德沃身後,見過,吃過的老巫師以外,其他人的反應都不比阿特夫·哈羅德好到哪去。
文達羅茜兒很滿足於他們的反應,嘴角勾起一絲神秘莫測的微笑,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準備說道:
“這不是魔法,這......”
“這不是魔法。”一個突兀,低沉,帶著些許矜貴的男聲在鐵背後響起。
文達羅茜兒驚訝又激動的轉過了頭去,看向她背後那扇巨大的,佔據了一整個牆面的鏡子——
鏡子裡面不再是昏暗,充滿著衰敗腐朽氣息的酒館,而是一個清冷,簡陋,四處漏風,高懸雪峰之上的牢房。
透過牢房破損的牆壁,可以看見高空之中懸掛著的明亮的月亮。
在牢房陳舊簡陋的石床上,蜷縮著一個乾枯,頭髮幾乎都掉光的老頭。
老頭緩緩的坐了起來,面向鏡面,面向酒館所有人的目光,異色的眼瞳閃耀著堅毅而冷酷的光芒。
“這是恩賜!”
老頭站了起來,向著所有人走了過來——
一步接著一步,老頭像是破損的泥偶一般,衰敗和腐朽一點一點從他身上脫離,他的身影漸漸變得高大,面容變得年輕,頭髮漸漸變得濃密,身上的衣服也漸漸變得得體。
他一步又一步,走到鏡子的邊緣,然後抬起腿,踏出了鏡子,踏出了荒涼孤寂的古,踏入了昏暗的酒館內部。
“我的臣民們。”他說道,“你們的領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