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這件事,鳳凰社的眾人對提耶拉和康奈利福吉並沒有什麼牴觸的情緒,尤其是小天狼星布萊克,雖然依舊牴觸提耶拉,但從他的言語間似乎已經沒有了之前那樣的牴觸的情緒了。
所以他們對提耶拉的猜想停留在猜想階段,沒有實施任何行動,明天去參加康奈利福吉的就職典禮,也並不是想去搗亂,也不是想去刺探什麼情報,就是單純的參觀,並且看看提耶拉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
“所以你看。”提耶拉一邊和鄧布利多打著巫師紙牌,一邊笑著說道,“人就是那麼容易被這種小恩小惠套牢,我只不過利用權力的邊角料稍微給了一點甜頭,他們就忽視了我真正的本性,他們就選擇性的忽視了我曾經做過的一切殘酷的事情。”
“他們的認知受到了時代和他們本身的侷限。”鄧布利多嘆了口氣,然後打出了一張牌,“另外,我建議你不要老是盯著我的鳳凰社,他們對於你來說沒有什麼價值,也沒有什麼用處,請你把目光投向其他地方。”
“比如?”提耶拉明知故問的挑了挑眉,往靠椅上一靠。
“魔法部的叛亂。”鄧布利多捋了捋鬍子說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吧,連我都聽到了風聲,儘管你不承認,但是純血家族在魔法部中佔有了極大的比例,尤其是傲羅中,至少有一半的傲羅出身自純血家族,或者純血家族的側枝旁系,他們雖然懼怕他們從未講過的麻瓜軍隊,但是已經一週過去了,他們早就反應了過來。只要他們策劃得當,不是沒有可能放倒麻瓜軍隊,並且在康奈利福吉的就職典禮現場掀起一場叛亂。”
“哦,鄧布利多校長,我不需要知道有沒有人在陰謀策劃一場叛亂,我在期待有人陰謀策劃一場叛亂。”提耶拉笑著說道,“就像我之前說過的,魔法部內部的勢力太過錯綜複雜,我太需要一場叛亂把那些錯綜複雜的利益都暴露在陽光下,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邀請麻瓜軍隊駐軍魔法部,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在麻瓜軍隊入駐魔法部七天之後才讓康奈利福吉進行他的就職演講?”
“我在給他們時間,我在給他們到處牽線搭橋,到處求人的時間。”提耶拉笑著說道,“我太需要一場徹徹底底的叛亂了。”
“這次你準備殺多少人?”鄧布利多嚴肅的問道,“你還想殺死多少生命?”
“一個都不準備。”提耶拉笑著說道,“我從未殺過任何一個人,我從未殺死過任何一個智慧的生命,我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準備有。”
“哦?是嗎?”鄧布利多反問道,“我這麼記得你幫海瑟薇羅曼諾夫——”
“烏姆裡奇殺的三個魔法部官員跟我提耶拉有什麼關係?”提耶拉也同樣反問道,“海瑟薇羅曼諾夫的支柱殺死的食死徒和我提耶拉有什麼關係,至於海瑟薇羅曼諾夫——”
“這就涉及人造生命體的倫理問題了,您如果真的要在這上面白扯,那咱們可有得聊了。”提耶拉拿起桌上的紅茶,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又笑著說道,“我從漫長的人類的歷史裡面學到了一件事情。”
“活捉一隻軍隊遠比摧毀它們更好。”
“相比起戰爭而言,在和平的統治之下,我們能得到更多。”
“因為戰爭意味著死亡,死亡意味著浪費,而生命不該被如此浪費,如果他們能被控制起來,為更崇高的目標而服務。”
“蓋勒特......”鄧布利多愣住了,“蓋勒特也是你這樣的觀點......”
“這很正常。”提耶拉笑著說道,“您和伏地魔鬥爭得太久了,似乎久到已經忘記了一個真正的魔王應該是什麼樣的了。”
......
許多英里之外,曾經在哈利窗外遊蕩的霧氣,此刻正在一條骯髒的河流上飄浮。這條河蜿蜒曲折,兩岸雜草蔓生,垃圾成堆。一根巨大的煙囪,那是一個廢棄的磨坊留下的遺物,高高地聳立著,陰森森的,透著不祥。四下裡沒有聲音,只有黑黢黢的河水在嗚咽,也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只有一隻精瘦的狐狸偷偷溜下河岸,滿懷希望地嗅著深深的雜草叢中幾隻炸魚和炸土豆片的包裝紙。
這時,隨著噗的一聲輕響,河邊憑空出現了一個戴著兜帽的細長身影。
狐狸似乎被嚇住了,一雙警覺的眼睛盯著這個新出現的奇怪身影。那身影似乎在弄清自己的方位,過了片刻,便邁著輕快的大步往前走去,長長的斗篷拂過草地沙沙作響。
那個細長的身影並沒有在意那隻狐狸,而是飛快地穿過房屋之間的一條小巷,拐進另一條几乎一模一樣的街道。有幾盞路燈已經壞了,兩個奔跑的女人時而被燈光照亮,時而被黑暗籠罩。
最終,細長的身影快步走上一條名叫蜘蛛尾巷的街道,那根高高的磨坊煙囪聳立在天空,就像一根舉起的表示警告的巨大手指。
她走過一扇扇用木板釘著的破舊的窗戶,踏在鵝卵石上的腳步發出陣陣迴音。
她來到最後一幢房子跟前,樓下一個房間的窗簾縫裡透出昏暗的燈光。
細長的身影輕輕的敲響了門,然後她就站在門外安靜的等待著,微微喘著粗氣,嗅著被晚風吹過來的那條汙水河的氣味。
過了幾秒鐘,她聽見門後面有了動靜,接著門被開啟了一條縫,一個男人朝她們張望著,烏黑的長髮像簾子一樣披在兩邊,中間是一張灰黃色的臉和一雙烏黑的眼睛。
細長的身影把兜帽掀到腦後,露出了她十分蒼白的臉色,在夜色中彷彿泛著白光,一頭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背後,使她看上去像一個溺水而死的人。
“納西莎!”男人說著把門縫開得大了一些,“真是令人又驚又喜!”
“西弗勒斯,”納西莎緊張地小聲說,“我可以跟你談談嗎?事情很緊急。”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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