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離別的巫師們,又很快的被人從床上薅了起來。
大家共同聚攏在禮堂裡,儘管現在已是深夜,儘管大家剛剛被從床上趕下來,但是沒有一個人睡眼婆娑——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哪怕經歷過兩次黑魔王之亂的尼克勒梅和羅茜兒夫人都沒有多少睡意,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每個人都安靜的坐在禮堂裡面,他們的手邊都有一杯溫熱的黃油蜂蜜酒。
在禮堂大廳的正中央,鄧布利多講話的講臺旁邊放在一個棺木,裡面安靜的躺著提耶拉——
那個古靈精怪的男孩現在正被一團團白色的玫瑰簇擁。
吉德羅洛哈特,芙蓉德拉庫爾,威克多爾克魯姆,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哈利,羅恩還有赫敏坐在第一排。
哈利目光呆滯的坐在羅恩和赫敏中間,目光空洞的望向前方。
而吉德羅洛哈特則已經摘掉了墨鏡,一臉平靜的……掉著眼淚。
這個時候,鄧布利多教授突然從教工桌子旁站了起來,禮堂裡本來就比平常的離校宴會安靜許多,這時更是鴉雀無聲。
“又是一年。”鄧布利多平靜的望著大家說道,“又是一年結束了。”
他停下話頭,目光落在格蘭芬多的桌子上。
在鄧布利多站起來之前,這張桌子上的情緒就一直最壓抑,這張桌子旁的一張張面孔也是整個禮堂裡最悲哀最蒼白的。
“今晚,我有許多話要對你們大家說,”鄧布利多說,“但是在那之前……”
鄧布利多說到一半,看向了坐在前排的威克多爾克魯姆。
威克多爾克魯姆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從自己兜裡拿出來了一封信,走向鄧布利多的講臺。
鄧布利多向左退了一步,讓威克多爾克魯姆站上去,而自己則站在提耶拉的棺木旁邊。
“這封信是提耶拉在比賽之前的晚餐上交給我的。”威克多爾克魯姆沉痛的說道,“他讓我在他的葬禮上開啟並且朗誦……”
哈利突然回想起來晚餐時候出現的和平時有點不太一樣的提耶拉——
原來他早就預言了自己的死亡嗎……
哈利心裡悲痛的想著。
威克多爾克魯姆懷著沉痛的心情開啟了提耶拉的信封,然後念道:
“我的同胞們,我的兄弟姐妹們......”威克多爾克魯姆念道,“我很開心你們能來參加我的葬禮,祝大家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
與此同時,一道顫顫巍巍的光門出現在地球之外的月亮之上,提耶拉從光門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身上披著鮮豔的教皇禮服,左手杵著一根一人多高的人頭法杖,右邊的袖袍裡面空蕩蕩的,他右臉的眼眶裡面也是。
一本星光璀璨的大厚書圍繞著提耶拉轉圈圈。
提耶拉剛一走出光門,就被真空與空氣之間的巨大吸力撲到在了月球上。
......
“請不要為我傷心也不用為我哭泣,因為我不希望看到我深愛的人們流淚。”霍格沃茲禮堂內,威克多爾克魯姆繼續念道,“我希望你們明白,死亡只是一個過程,而對我來說,更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我希望我的屍體能埋在禁林深處,埋在進入禁林那條小路的盡頭,那裡我已經為我自己造好了墳墓,我希望鄧布利多教授能親手為我的墳頭插上一根打人柳的樹枝。當然了,如果你們送葬的時候能在我的墳頭跳個舞,那也是極好的。”
站在旁邊的鄧布利多臉上的肌肉明顯的抽動了一下。
......
月球上的提耶拉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艱難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在他面前,有一個巨大的鍊金矩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