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百年,英雄遲暮的鄧布利多再次牽上了“格林德沃”的手。
寒冷的聖誕夜瞬間染上了盛夏的氣味。
提耶拉,或者說“格林德沃”臉上的笑意愈發放肆和張揚,稍稍一用力,把坐在凳子上,喝得有些醉醺醺的鄧布利多牽了起來,拉著他走到舞臺中央。
“格林德沃”拉著鄧布利多的手,左右搖晃了起來。
現在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古怪姐妹樂隊已經收攤,周圍沒有音樂,只有還在卿卿我我的霍格沃茲學生投來的怪異的目光,和他們之間咬耳朵傳出來的嘰嘰喳喳的聲音。
提耶拉和鄧布利多——
或者說“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的舞蹈也不需要音樂。
那些異樣的目光和流言蜚語鄧布利多早就經歷過無數遍,他不在乎。
這些只是他過往經歷的磨刀石,是他天下第一白魔王冠冕上的陰影。
這無損他的偉大。
他唯一在乎的是——
“格林德沃”還是那麼年輕,那麼的耀眼,哪怕現實裡面,新的“格林德沃”已經開始成長,而自己卻垂垂老矣,風燭殘年。
“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就這麼在舞臺中央跳著舞,這是屬於史上最偉大的黑魔王和史上最偉大的白魔王的舞臺。
鄧布利多放下了成見,放下了心防,短暫的忘記了自己的使命和責任,現在的他就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就是那個戈德里克山谷的十六歲少年——
鄧布利多太累了,幾十年來積攢的責任和使命幾乎壓垮了他。
他太需要休息了,他太需要一個避風港——
鄧布利多想,自己或許既沒有瘋,也沒有失去理智。
只要那個如同金色大鳥一般耀眼的少年願意伸出手,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什麼地方,無論什麼情況,鄧布利多都願意握住那隻手——
他又怎麼能拒絕呢?
他永遠無法拒絕蓋勒特格林德沃。
鄧布利多寧願相信,此時此刻,握著他的手,與他光明正大跳舞的人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鄧布利多拉著提耶拉跳了很久,跳到了所有的人都離開,跳到孤獨,凌亂又荒涼的禮堂只剩他們兩個人。
他們就像一座荒涼的孤島,一塊從牆上剝離下來的牆皮,向著未知的深淵漂去。
快到破曉的時候,鄧布利多終於停了下來,他臉上每一道蒼老的皺紋裡面都藏著刻骨的悲傷。
舞畢。
“格林德沃”鬆開了鄧布利多的手,向後退了一步,像個紳士一般微微的欠了欠身。
“格林德沃”身上的光如同煙霧一般飄散,一點點脫落。
驕傲如同驕陽一般的格林德沃幻緩緩消失,站在原地的是那個黑頭髮黑眼睛的提耶拉。
“聖誕快樂,校長先生。”提耶拉微微的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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