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準提的聖位領域急速收縮,面對這終極·紅塵一劍,準提也不得不集中全部力量去應付。
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一個混元之下使出了從未有過的力量,這一劍是億萬人族直面混元聖人,是以無數的性命來搏一個不可能。
終於代表著整個人族氣運的一劍落在了準提聖人的領域上,那領域瞬間如冰雪消融,藉著紅塵一劍攜帶著整個人族氣運籠罩準提聖人,他的身軀竟然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微的裂痕,藉著這些裂痕越來越多,最後密密麻麻的佈滿全身。
看到這一幕無數人都興奮不已,他們感覺強如準提聖人也要隕落在這終極·紅塵一劍下。
果然,片刻後準提聖人的身軀四分五裂,似乎這一戰已經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人族百姓歡呼雀躍,就連與人族聯盟的妖族、阿修羅族也跟著高興,只是作為距離準提最近的沈行知,他的臉上不僅沒有半分輕鬆,反倒越發的凝重。
忽然,一股鋪天蓋地的恐怖意志出現在準提身隕的地方,藉著一個完全由意識組成的奇特存在出現在蒼穹上,很快這道龐大的意識演化出眉眼口鼻,但是那不是人族的五官,也不是已知的任何種族,連傳說中的太初神魔太古神獸都不是。
“所謂混元便是意志與天地同在,這樣的存在又豈是能被殺死的?你耗盡整個人族的氣運,不過是毀去了一具形體罷了。聖人無形無相,一具形體皮囊無關輕重。”一股屬於準提聖人的意志席捲天地,這段話不是準提用聲音傳遞出來的,而是直接作用在天地間所有生靈的意識中。
當準提的意志再次出現時,無數人的心跌入了谷底,幾乎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絕望,這樣的混元聖人根本無法擊敗,人族難道終極逃不過成為傀儡的命運?
不過就在無數人族絕望時,沈行知的聲音也在天地間響起,雖然不如準提聖人那般震撼,卻也迴盪在天地間,落在每個生靈的耳中。
“聖人應該也不知道吧?其實當我領悟出紅塵道的時候,我便清楚的知道了,我這一生是根本不可能真正成就混元的。”沈行知的聲音很平靜,既不是那種大徹大悟,也不是臨死前的通透,似乎只是在平靜的述說一件事。
“紅塵道雖然驚豔,可成不了混元的法門終究落了下乘,你以為本聖就沒了解過你的紅塵道嗎?”準提的意志回應著沈行知。
這雖然是準提第一次出現,可他早就關注著沈行知了,包括其它幾位混元聖人,其實也都研究過紅塵道,也都知道沈行知的紅塵道目前只修煉到第二層境界。
“身為聖人說這樣的話未免太過武斷了吧?憑什麼說成不了混元的法門就是下乘?今日朕就讓聖人見識一下紅塵道的第三層。”沈行知忽然昂首挺胸的說道,這一刻他的目光如炬,身上爆發出一股強烈的自信,更有一種不屈不撓的倔強。
當沈行知說出這番話後,他身上的氣息也出現了極大的變化,原本任何存在都能感應到沈行知的巔峰準聖氣息忽然消失不見了,轉而只能感覺到他普通人的氣息,而且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那種芸芸眾生。
“他其實早就領悟了紅塵道第三層,只是他一直不曾使用而已,看樣子這紅塵道第三層很特別,難道會對他產生極大的傷害?為什麼施展紅塵道第三層時他會變成一個普通人?”對沈行知變化感受最為明顯的就要數后土了,因為后土也一直在尋找紅塵的真正意義。
準提的意志沒有恐懼驚訝等一切情緒,他只是感受到沈行知的變化,意志只是在不斷地分析,只是此刻連混元聖人的意志也分析不出來什麼東西。
“蘊含整個人族全部氣運的紅塵一劍已經是你最強的力量,這股力量已經不弱於真正的混元聖人了,即便這樣的力量也不可能殺死混元,那麼你根本不可能還有更強的力量,除非你能夠達到真正的彼岸......”準提的分析也陷入了死迴圈。
“紅塵道共分三層,第一層為‘紅塵有我’,第二層為‘紅塵有你’,紅塵有我使我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可以運用真正的紅塵之力。而第二層‘紅塵有你’讓我擁有了創造領域的能力,我可以創造一切我想要的東西。”沈行知周身紅塵之力開始激盪,這股力量不斷地向著四周延伸,紅塵之力充斥著整個洪荒世界,這一刻他好像要將整個洪荒世界變成自己的領域。
“至於第三層,其實在我復活媚娘時也同時領悟了,只是這第三層不能讓我獲得任何強大的力量,更不能讓成就混元,他只會讓我變成一個真正的普通人,而這第三層就叫‘你我皆紅塵’!”沈行知繼續說道,只是當他說出‘你我皆紅塵’時,準提的意志竟然自行凝聚,而後那個被終極·紅塵一劍毀去的準提聖人再次出現。
只是這一次準提聖人出現時,他的臉上露出了人才會有的神情,那是驚恐的神情,目光中還充斥著困惑。
而且此時洪荒大能們已經發現,無論是沈行知還是被再次具現的準提,他們兩都成了普通人,是那種沒有修為,不能施展任何神通法術的真正普通人。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力量了,更像是因果邏輯類的手段,此人或許真的已經觸控到了彼岸!”這一幕落在太上和女媧眼中,兩人顯得尤為驚訝,他們看向沈行知的目光都開始變得炙熱起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你將我變成了普通人?不對,不僅是我,包括你也成了普通人,而且所有進入紅塵領域的都會變成普通人,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以我的戰鬥經驗和所學,就算以普通人的身軀也不是你能擊敗的,就算你將我們的境界差距拉平,也是無濟於事的。”準提聖人被‘你我皆紅塵’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但他聖人的心境和記憶都在,一個混元聖人活了不知多少歲月,那些經驗往往比境界更加真實。
連準提聖人也不得不承認,沈行知這‘你我皆紅塵’很不一般,這種可以將任何境界差距拉平的手段只存在於因果邏輯層面,這確實是混元聖人都無法觸及的。
因為但凡觸及到因果邏輯層間,就突破了世界的限制,這種突破世界限制,就是被認為是通往彼岸的必經之路。
不過也正如準提聖人所言,就算沈行知將兩人拉在了同一水平上,可作為普通人的沈行知也不可能是普通人狀態的準提對手。
然而沈行知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準提和所有人都意識到他這‘你我皆紅塵’真正可怕的地方。
“既然是紅塵,又怎麼可能只有你我二人呢?”沈行知話音未落,準提就看到他的四周人影綽綽。
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們都是最平凡的普通人,但是這些普通人握緊拳頭,目光之中充滿著仇恨,如同無窮無盡的潮水一樣朝著聖人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