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飛刀都慌了,不知道自己該殺誰?
沈行知這招紅塵有我,對斬仙飛刀這種單體攻擊寶物來說簡直就是作弊,就此刻沈行知顯現出的紅塵眾生相,估計斬仙飛刀累死也是殺不完的。
“現在該我出招了。”那紅塵眾生相同時開口說道,幾乎同一時間無數個沈行知手中都出現一柄劍。
這些劍有些是寒光熠熠的寶劍,有些是生鏽的鐵劍,還有些只是唱戲用的裝飾劍,甚至還有小孩玩的木劍。
不過在萬千紅塵眾生裡,卻有那麼不起眼的一個人,手中拿的是元屠神劍。
這種隱藏在紅塵眾生之中,就連陸壓一時間也難以分辨出來。
直到這紅塵眾生手的劍都朝著陸壓揮去,這是沈行知的紅塵一劍,但又比平常所施展的紅塵一劍更加高深和磅礴。
無數或真或假,或強或弱的劍意朝著陸壓襲去,就連元屠神劍的劍意也夾雜在其中,並沒有因為這是神劍就與眾不同。
這就是紅塵,就是包羅永珍。
陸壓眉頭緊鎖,這種情況斬仙飛刀也是毫無用處的,就算斬仙飛刀瞬間能殺掉一人,可對萬千紅塵眾生來說不過滄海一粟。
而且陸壓的法寶神通都與斬仙飛刀類似,那釘頭七箭書施展時間更是奇長,這個時候他竟然一時沒轍了。
眼看那萬千劍意就要落在身上,尋常的劍意還沒什麼,但陸壓也隱約感覺沈行知真正的殺招也隱藏在其中。
忽然陸壓一個轉身,身軀化作一支金烏,抓著九靈元聖就化虹而去。
就在陸壓剛施展出金烏化虹之術時,元屠神劍施展的紅塵一劍也落在了陸壓剛才所站的地方,要不是他決斷夠快,金烏化虹之術也夠快,估計不死也要受些傷。
“厲害厲害,我認輸了,打不過你。”陸壓已經化虹而去,臨走時還留下一句話承認自己敗了。
沈行知也散去紅塵領域,那紅塵眾生也一個個消失不見,包括那被斬仙飛刀殺的身首異處的屍體也消失,但最後又一個沈行知出現在天空。
持劍而立的沈行知看著陸壓化虹遠去,他也沒有追,也沒有說什麼話。
沈行知明白陸壓這算是已經功德圓滿了,從此又可以逍遙自在,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到處惹事,混元量劫也不會主動找上他。
接下來西征大軍繼續上路,因為此地已經是天竺國境內,而天竺國是完全的佛教信仰,沈行知大張旗鼓的來攻打靈山,天竺國的權貴百姓自然不會答應。
西征大軍走了這麼就,在天竺國終於開始了幾場像樣的大戰,這幾場戰爭中少了修道之人的干預,就是世俗軍隊的交戰,不過也不能完全算世俗軍隊,因為無論是大唐軍隊還是天竺軍隊多少都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力量加持可勝過普通人數倍。
“前面就是靈山了,大師準備好了嗎?”沈行知的目光越過戰場,看到了更遠處一座金光閃閃的巨大山嶽。
那山嶽中有無數的宮殿神廟,全部籠罩在佛光之中,山中隨處可見佛陀講經,菩薩論道,羅漢成群。
“我曾立下誓言,待到西天靈山之時,當與諸佛菩薩論道,殿下小僧便先行一步。”三藏神色平靜的說道,他的目光之中有些興奮,還有對佛的無比虔誠。
只是三藏心中的佛已經不是高坐靈山上的佛了,而是在他心裡。
沈行知點了點頭,他們已經到了靈山腳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也說不準,不過不管發生什麼,三藏都該去獨自面對一些事情。
三藏伸手理了理袈裟,又用手扶了扶頭頂的法冠,這才從容的向靈山走去。
在三藏動身時,猴子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的跟著三藏身後。
此時靈山腳下大唐軍隊和天竺軍隊還打的如火如荼,三藏和猴子就這樣穿過混亂的戰場,看上去畫面有些詭異,卻又顯得兩人背影有些孤獨。
在靈山下還有一條河流,這河流寬闊阻隔了凡俗與靈山聖地,尋常人根本過不了這條河。
今日河面看起來風平浪靜,三藏和猴子站在河岸邊,以他們二人的實力要過河也並非難事,但是兩人都沒有立刻過河。
河對岸就是靈山聖地,此時已經能聽到靈山中梵音此起彼伏,佛光宛若實質,尤其是在同往靈山之巔的道路前,五百羅漢層層疊疊,竟然組成了一面巨大的牆體,好像擋在靈山前,阻擋著三藏登上靈山。
“這是五百羅漢的護山大陣,便是大羅金仙也無法強行突破。”猴子在三藏身旁小聲的說道,顯然如來不會讓三藏輕易的上到靈山。
忽然原本風平浪靜的河水風起浪湧,而且頃刻間就形成了滔天巨浪。
接著寬闊的河中一隻青身白頭,塌鼻凸額的巨猿浮出水面。這巨猿身高百丈,雙手握著兩根鐵鏈,只是那鐵鏈的一端竟然是鎖在巨猿手腕處,顯然這鐵鏈原本數束縛這巨猿的。
當看到這巨猿出現的時候,猴子的神色大變,一股屬於大禹的記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師傅,看來我不能陪你上靈山了,得先和這傢伙做個了斷。”猴子有些遺憾的說道,他知道眼前的巨猿與他有極大的因果,靈山將這巨猿放出來,就是為了阻攔自己的。
三藏已經走到了靈山腳下,他不可能再停下腳步,所以接下來的上山之路,只有三藏一人獨行了。
這上山之路也可以說是三藏最後的證道成佛之路,本也只有靠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