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行知走出明堂的時候,武媚已經不知所蹤,甚至這個世界上都失去了她的蹤跡和氣息。
此時上官婉兒帶著滿朝文武也出現在了明堂外的廣場上,自然也包括沈行知麾下的安西諸將,還有已經趕來的裴行儉。
“拜見大元帥!”明堂外的廣場上數百人對著沈行知齊齊躬身,武媚作為皇帝的最後一道聖旨確定了沈行知的身份,他現在就是武周實際上的統治者了。
“既然都來了,那就升朝吧。”沈行知看了上官婉兒一眼,轉身又走進了明堂。
沈行知行事曆來都是雷厲風行,既然治理天下的重擔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便要在第一時間穩定這個天下。
回到明堂沈行知走到了武媚的龍椅前,不過他沒有坐上去,而是站在龍椅前,看著文武百官魚貫而入。
“諸位此時還能站在這裡,想來也是認可我來做這個監國大元帥的,那麼我就直接開門見山了。”沈行知環伺殿中朝臣,身上已有一股定鼎乾坤的氣勢。
殿中朝臣再次躬身,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每個人都已心悅誠服,只在等著沈行知的安排。
下一刻就聽到沈行知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中,這些話也是他以後治理這個國家的基本方針。
“朝中依舊實行三省六部制,各地現有官員機構暫時保持不變,任命狄仁傑為尚書令,張柬之為中書令,上官婉兒為門下侍中。朝中空缺官職先由三省六部共同擬個名單出來,五品以下三省宰相商量著安排,五品以上的名單交我過目後再做定奪。”沈行知首先定下了領導班子,而朝中最有權利的三省宰相,除了一個上官婉兒外,他竟然沒有用一個安西系的人。
“臣等遵旨。”狄仁傑、張柬之、上官婉兒三人越眾而出,在御階下躬身,口中開始以臣自稱。
“裴行儉、郭知運、程務挺何在?”任命完三位宰相後,沈行知立刻叫出了裴行儉三人的名字。
“臣在。”裴行儉三人此時都還甲冑在身,他們出列時身上鐵甲撞擊發出鏗鏘的聲響,一句臣在更是如三道驚雷在明堂響起。
“從現在起,裴行儉為安西大都護,郭知運、程務挺為副都護,給你們三天時間休整,三日後率安西軍重返積雷山。”沈行知第二件事就是繼續西征,同時他也卸掉了安西大都護之職。
現在沈行知已經是監國兵馬大元帥了,再佔著安西大都護的位置也不好,而且也完全沒有必要。
不過少數有心人卻發現,時至今日沈行知身上其實還掛著碎葉縣令的官職,而碎葉縣從始至終也只有他這一個縣令,現在碎葉縣的機構中也只是縣丞在處理日常事務。
“臣等遵旨。”裴行儉三人抱拳說道。
沈行知輕輕擺了擺手,三人又退回班列。
而後只聽沈行知又叫了幾個名字:“高翠蘭、高侃、契苾何力。”
“臣在。”這次依然是三個人,也都是安西部將。
“任命高翠蘭為百濟都督,率高家軍駐守百濟城。任命高侃為新羅都督,率所部兵馬駐守新羅城。任命契苾何力為平壤都督,率所部兵馬駐守平壤城。你們三人互為犄角,嚴防東勝神州妖族。”沈行知將這三位安西部將派往了最東端,目的就是防止妖族兩線作戰。
高句麗、新羅、百濟屬於邊地,實行的還是都督府制度,三個都督府加起來原本就有四五萬兵馬,現在沈行知還讓高翠蘭她們帶上自己所部人馬,這也使得東線邊境上有了七八萬大唐精銳。
不過從人員配置來看,還是能看出來沈行知依舊將重心放在西征上,因為高翠蘭和高侃都是安西軍中擅守的將領,很明顯他在東線是以防守為主。
“臣等遵旨。”三人領命,一個個也是神情興奮。
沈行知原本麾下的部將都是常年征戰,這些人其實很難適應朝堂,讓他們繼續領兵作戰,也正是他們所願。
佈置完對外的戰事後,沈行知終於說到了與內政有關的事。
“關於天下宮觀寺院,我有一些想法,這裡說與諸位聽聽,具體該怎麼去做,諸位可從長計議。”沈行知這些話說的不如開始那麼雷厲風行,看起來也不是什麼特別緊要的事。
但是能出現在明堂中的朝臣都不是一般人,他們明白這個時候沈行知這樣說,說明這件事其實也很重要,只是行事也需要更加慎重。
“請監國示下。”狄仁傑主動開口說了一句,他現在是尚書令,也是百官之首。
沈行知看著狄仁傑笑了一下,他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狄仁傑,而此時的狄仁傑也不過三十來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放在朝廷上甚至是十分年輕的。
其實不僅是狄仁傑年輕,如今整個朝堂都很年輕,大多數官員年齡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間,更不乏一些才二十多歲的朝臣,這是一個朝氣蓬勃的朝廷,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用考慮人才交替的問題,這也是武媚提前為沈行知鋪好的底子。
“無論佛道或是其它宗教信仰,不是不讓其傳播,也不是不讓百姓去信,而是要讓信仰為人族所用,宮觀寺院應該是像學堂一樣的地方,是導人向上向善的殿堂,是研究學問追尋真理的聖地,僧人道士應為百姓服務,這就是我的想法。”沈行知現在是監國了,他不得不開始整治全國的宮觀寺院了,具體思路其實三藏已經為他提供了一個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