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之中裴行儉聽到探馬的回報可是好一陣發愣,他帶兵打了這麼多國家,還是第一次遇到要主動進攻他們的軍隊。
“我大軍壓境沒先進攻,這群女人不主動投降,竟然還要向我軍發起進攻?”裴行儉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這是第一次有國家和軍隊敢如此挑釁安西軍。
但是當裴行儉看到來勢洶洶的女兒國軍隊時,也沒有第一時間迎敵,而是下令堅守營寨暫不出戰。
因為看著對面那全部由女子組成的軍隊,裴行儉也有些下不去手。
別看女兒國軍隊來勢洶洶,可即便這些女人拿起了武器有些也穿起了鎧甲,但還是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脂粉氣。
裴行儉站在轅門處看著不斷靠近的西梁女國大軍,他看到對面的軍陣還算嚴謹,人數至少在十萬以上,在軍陣中有一面大旗,黃底紅邊,上面用金絲繡著一隻類似朱雀的神鳥。
“聽說此番是那女兒國王御駕親征,那大旗下的恐怕就是西梁女國之主。”高翠蘭在一旁說道。
她和河神女去過女兒國,對這個神奇的國度多少有些瞭解,知道那是代表女王的旗幟。
“看起來也都是普通人,這西梁國主可有什麼神通?”裴行儉隱約看到在女兒國大軍中有一個穿著明黃鎧甲搭配著紅色絲帶的女將,估計就是那女兒國王。
“這到沒聽說過。”高翠蘭立刻答道。
眼看女兒國大軍距離安西軍大營越來越近,再往前走就進入安西軍的弩箭射程了。
就在此時女兒國大軍也終於停了下來,而且大軍前端也換上了防禦弩箭的巨盾。
這女兒國軍隊雖都是女子,但也進退有度,看起來平時也沒少操練,倒是有模有樣。
忽然那巨盾防禦圈開啟一個口子,接著一個身著鎧甲,手中沒有持兵器,而是握著一杆尋常大小朱雀旗的女將從大軍中走了出來。
這女將持旗騎策馬向著安西軍大營而來,只有一人一騎。
“放她過來。”裴行儉對身旁下令,他知道這應該是女兒國前來傳話的。
很快那女將來到轅門下,她昂首挺胸很是威武的向安西軍大營喊道:“我西梁女國陛下問你們,你們唐國軍隊為何來犯我西梁女國?”
這女兒國倒也還講規矩,雖然心中想的是搶人種,但也還是保持著兩國交往的基本禮儀,沒有一來就直接進攻。
“告訴她們,就說奉大都護命令,我軍要護送三藏大師前往靈山,若她們肯退軍,讓我們借道路過,以後安西大都護府必會庇護西梁女國。”裴行儉想了一下對高翠蘭說道,他是西征主帥,按外交對等的原則,對面都只派了一個小將,他不可能直接出來對話的。
高翠蘭點了點頭,便將裴行儉的意思說了出來,那西梁女將聽了便打馬回到軍中,顯然是去將安西軍的意思轉告給國王了。
又過了一會,那女將再次來到轅門下,這次她自然又帶來了女王的意思。
“陛下說了,西梁女國也無意與大唐為敵,若你們想要借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須留下兩萬名年輕男子,若你們能答應的話,兩國立刻化幹過為玉帛,國王陛下還將親自在王宮宴請貴軍大都護。”
裴行儉聞言神色一沉,他可是聽高翠蘭說過了,但凡有男子來了西梁女國,就沒有能活過一天的,甚至這些男子在死後還會被割下生殖器,被這些女人做成香囊貼身佩戴。
這種香囊在女兒國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是社會地位的體現。
“不行,告訴她們給錢給糧都可以,但是留人這沒得商量。”裴行儉自然不可能讓兩萬年輕男子羊入虎口,斷然拒絕了女兒國的這個要求,不過他沒有將話說死,意思是換個條件的話還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