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的御書房中,只有武媚在認真的批閱著大唐各地送來的公文,旁邊上官婉兒在幫她分類整理,書房中還有幾個女官,卻不見大唐皇帝李治。
就在大唐東征軍團大獲全勝還朝後,李治已經好幾天沒來御書房處理公務了,似乎這位兢兢業業的皇帝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整日裡不是宴請朝臣,就是領著一幫勳貴僕從打獵遊玩。
“陛下今日又在幹什麼?”處理了一些公文後,武媚在間隙時隨口問了一句。
上官婉兒聞言立刻答道:“說是今日陛下與幾位將軍相約,要去西郊圍場打馬球。”
武媚聽到這個回答輕輕地搖了搖頭,露出了有些無奈又有些不屑的笑容。
這短短半個月,李治確實沒了往日的勤勉,甚至可以用貪圖享樂來形容,這千頭萬緒的朝政都是武媚在默默處理。
武媚也沒有過多的去詢問李治的情況,便又繼續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公文。
好在對於這些政務,武媚如今已是駕輕就熟,雖然事情很多,她卻從不積壓,無論多晚都會在當天給出批覆。
用武媚自己的話說就是,送到這裡的只是一份小小的公文,但是在這些短短百字甚至數言的公文背後,是大唐無數百姓的困苦,可能是一場讓百姓流離失所的水災,是赤地千里的乾旱,是魚肉百姓草菅人命的貪官汙吏。
她可以第二日再處理,滿朝文武三臺六部也能等,但是每多一刻就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逝去,百姓們等不起!
上官婉兒一直都盡心盡力的輔佐著武媚,其中很大原因也是因為武媚確確實實是在為百姓做實事。
而且這些年來,也確實如武媚說的那樣,她如一個盡職盡責的老師,在時刻教導著上官婉兒。
“皇后,有安西大都護的奏疏。”在武媚認真批閱公文時,忽然有內侍捧著一卷冊文書和一卷書冊匆匆到來。
早在李治登基時,就立下過規矩,凡各都護府的公文都要第一時間呈報,尤其是安西大都護府的更是不能有片刻停留,這個規矩到了武媚這裡依然保留著。
而且當聽到是大都護的奏疏,而不是大都護府的公文時,武媚和上官婉兒都齊齊看向了內侍。
“快呈上來。”武媚毫不猶豫的吩咐道。
當武媚拿到沈行知的奏疏時,神色明顯變了變,她將奏疏放在桌上,而後認真的展開,當看到上面的文字時,她忽然對上官婉兒說道:“竟然是你老師親筆寫的,婉兒你也來看看吧。”
上官婉兒心中一動,她靠近武媚,看向了那份沈行知親筆寫的奏疏。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你老師的字與以前有些不同了?”武媚伸手拂過奏疏,她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看上面的內容,而是單純從感官上欣賞起了沈行知的字。
沈行知自然會不時的向朝廷上書,不過大多都是黑熊精或者白思代筆,像這樣他親筆寫的其實很少,所以武媚才會說沈行知的字與以往不同了,因為她也有快一年沒見過沈行知的最新筆跡了。
“娘娘慧眼,老師的字確實不同了,鋒芒較之往日又內斂了許多,看起來筆法更加圓潤沉穩,而且氣象更為複雜,一筆一劃中就好像有紅塵萬丈。”上官婉兒在武媚面前沒什麼好藏拙的,她雖然沒有受過沈行知手把手的教導,但是往日書信往來時,沈行知還是提到過許多讀書寫字的要領,這些東西上官婉兒自然能看出來。
沈行知確實有一個身份一直被世人忽視,那就是他詩文書法方面的極高造詣,如果他不是大都護,恐怕現在也是文壇執牛耳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