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來到感業寺已經有大半年了,一個月前她終究還是翻開了《彌勒經》,這一看之下也是一發不可收拾,經書中一些觀點也是讓武媚有種茅舍頓開的感覺。
不過當上官婉兒送來沈行知的書信時,武媚便毫不猶豫的將《彌勒經》丟在一旁,迫不及待且滿心歡喜的開啟了沈行知的來信。
顯然在《彌勒經》和沈行知的書信間,她更喜歡也更期待沈行知的書信。
如果說《彌勒經》是可以助武媚離開感業寺,是可以改變她一生,扭轉她命運的寶典,那沈行知的書信就是她活下去的源泉,孰輕孰重已不言而喻。
這第四封信是出征突厥前沈行知寫下的,大部分內容與上奏給朝廷的差不多,表面上都是利用百年不遇的大雪征討突厥。
但是在給武媚的信中,沈行知第一次提到了人族真正的境況。
有天道封鎖,人族百歲而亡。有三皇被囚禁,五帝遺骸被五嶽鎮壓,人族難以修煉。有沈行知所知的關於人族的一切隱秘。
當武媚看完這封信的內容後,也被震撼的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她這才意識到,這偌大的人族當真只是聖人眼中的芻狗。
“人族信仰乃各教之所爭,佛門之中既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佛,看來這三世之佛也有利益相爭,這天地雖大時空無限,終究逃不出利益二字啊!”武媚許久之後回過神來,她竟然又拿起了床頭的《彌勒經》,只不過這次她的目光之中不停的變化,顯然已經有了無數的盤算。
此刻武媚一手託著《彌勒經》,一手拿著沈行知的書信,她好像在掂量這一書一信的重量。
只是真正的重量又豈是在手中,其實早已在武媚的心中有了衡量,片刻後她放下《彌勒經》,又將沈行知的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即使是第二遍看這封信,武媚的情緒依舊還會隨著信中的內容起伏,好像她能感受到沈行知的憂心,還有那殫精竭力的為人族謀劃。
從這一天開始,武媚看《彌勒經》的時間越來越多了,漸漸的她對這卷經書甚至有了自己的獨到見解,每每與慧靜老尼談論佛法道理時,更是讓這位感業寺主持刮目相看。
很快武媚也從慧靜老尼處得到了一個訊息,說李治已經定於四月,也就是李世民駕崩一年之際,親自到感業寺敬香。
另一邊沈行知帶著五千精銳一路橫推突厥各部,不得不說他這個時機選的真是太好了,因為這場百年難遇的大雪,他幾乎是將偌大的突厥各個擊破的,每到一地幾乎都是壓倒性的勝利。
而這五千碎葉兵修煉的黃金戰訣也是越發精進,很快就演變成了一場實力完全不對等的戰爭。
當沈行知帶著五千精銳進入突厥境內一個月後,他們一路上已經攻破了大小部落十餘個,突厥已有近三分之一的領地被攻佔。
“都護,恐怕突厥王庭已經反應過來了,這個部落,已經很難看到精銳了,整個部落多是老弱病殘。”在剛攻破一個突厥部落後,裴行儉便神色肅然的前來向沈行知彙報。
沈行知其實早就發現了,不過他對此也不以為意,畢竟這麼長時間都過去了,如果突厥還沒反應過來,那這仗也不用打了,估計突厥自己都能蠢死。
“如此一來倒也好,省得咱們各個擊破,如今弟兄們的黃金戰訣大多都修煉到了第二重天,傳令下去,修整一日後,直搗突厥王庭,咱們要在三個月內滅亡突厥。”沈行知沒有因為突厥反應過來而憂心,反而還覺得更省事了。
透過這月餘的戰鬥,這五千士兵幾乎全部凝聚出了黃金戰甲,其中更有上百名資質優秀計程車兵已經修煉到了第三重天,體內誕生了黃金真氣,能用黃金真氣隔空傷人,與修仙者無異了。
試問這樣一支軍隊,在世俗戰爭中又怎麼可能遇到對手,再說即便突厥還有什麼隱藏的力量,沈行知還坐鎮軍中,哪怕突厥有準聖強者也是徒然。
終於在沈行知西出黑風城要塞的半個月後,他帶領著五千彷彿身著黃金鎧甲的軍隊來到了突厥王庭所在。
這是大唐乃至整個漢人軍隊第一次來到這麼遠的地方,而突厥可汗阿史那賀魯也已集結了整個突厥近二十萬大軍,要做鼎定乾坤的最後一戰。
突厥幾次在沈行知手上吃了敗仗損兵折將,又有十餘個部落被逐個擊破,如今的突厥早已今非昔比,這二十萬大軍真的是他們舉族之力,可以說拿出了全部的家底。
面對突厥二十萬大軍,沈行知麾下這五千士兵還是絲毫不懼,而且在面對數十倍敵軍的情況下,大唐軍隊還主動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五千修煉黃金戰訣計程車兵氣息融為一體,即便是突厥的弓弩甚至投石車,也無法撼動分毫。最後五千人直接衝入二十萬大軍之中,頃刻間反倒是那二十萬大軍的陣型被衝的七零八落。
這場比例懸殊巨大的戰爭才剛剛開打,戰況就呈現一面倒的局面,突厥二十萬大軍兵敗如山倒,竟然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堅持到。
沈行知看著已經在開始潰逃的突厥大軍,心中卻有些與戰場無關的想法:“這突厥被佛門利用完了,看來現在是已經徹底放棄了,此刻面臨滅族威脅時也無大能出手,說到底無論是誰都還是以利益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