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精聞言渾身一緊,連忙落下雲頭,躬身出現在少年身後。
“小妖來自黑風山,偶然路過匈奴見將軍神威,不覺心中敬仰,便一路跟隨而來,若將軍不嫌棄,小妖此生願追隨將軍,鞍前馬後在所不辭!”黑熊精抱拳說道,他確實被這位少年將軍折服了,心中已經萌生了追隨的心思。
少年轉身看著黑熊精,他明明只有二十不到,可雙目中卻有與年紀不符的沉穩睿智,他只是瞟了一眼黑熊精,就好像將黑熊精完全看穿。
“已經沒機會了!”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中有些惆悵和寂寥。
黑熊精再次大駭,他以為眼前這偶像般的人物要一槍弄死自己了,偏偏他連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不過下一刻少年繼續說道:“因為我已命不久矣!”
“什麼?”黑熊精徹底傻了,他不明白強如眼前這人怎麼會死?他雖然只是個小妖,但也知道像眼前這位這般實力,便是天上的仙佛也奈何不了的。
“我霍去病死不足惜,若能以我的性命,換來人族百年安寧,便是死也是值了。”少年再次看著天空說道,年紀輕輕的他已經看透了生死。
黑熊精越發一頭霧水,他不明白這少年說的什麼意思,不過他總算知道了,眼前這個讓他心生崇拜的人族少年名叫霍去病。
“你這小黑熊與我倒是有緣,原本你也是福緣深厚,可惜成也福緣敗也福緣,終究難逃淪為棋子的命運。”忽然霍去病將身旁黑纓槍一握,一臉認真的對黑熊精說道。
“棋子?我一個小妖能成什麼棋子啊?”黑熊精傻笑著說道,不過這話更像是他的自我安慰。
霍去病只是輕輕一笑,而後將黑纓槍往前一推說道:“這杆槍送給你,若這槍上黑纓不佔人血,將來它能幫你一次。”
黑熊精喜出望外,卻不敢去接下霍去病的黑纓槍,他猶豫了一下問道:“小妖何德何能怎配如此神兵?”
“拿去吧,反正我以後也用不上了。”霍去病又說了一句,這次黑熊精終於將黑纓槍手下。
黑纓槍入手黑熊精便歡喜不已,至於霍去病說黑纓槍不佔人血,黑熊精看來這其實是挺簡單的事。
後來黑熊精回到了黑風山,沒過兩年他果然聽到了霍去病逝世的訊息,從此以後他更加努力的修煉,他要變得很強,強大到連老天都不能收自己。
黑熊精老實的在黑風山潛修,同時也將窮山惡水的黑風山建設的如同洞天福地,他無論對妖對人都和和氣氣,更是從未害過一個人的性命。
到後來在黑風山旁又多了一座觀音禪院,接下來的故事沈行知也都知道了。
黑熊精的這段記憶對沈行知觸動極大,也再一次印證了他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這個洪荒世界的人族歷史與他知道的歷史有很大出入,而像霍去病種一個時代的人傑,他們還在帶領人族與什麼東西抗爭著?
沈行知看到這一切只在剎那間,同樣黑熊精回想起這些記憶也是瞬間,在旁人看來卻是什麼也沒發生。
不過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黑熊精這一掌要將沈行知拍成肉餅時,黑熊精的雙目忽然變得清澈起來,那隻已經落在沈行知頭頂的熊掌遲遲沒有落下。
“殺了他,殺了他......”那個聲音還在黑熊精腦海中迴盪,但現在這聲音已經無法完全控制黑熊精了,他自己的意志正在與其對抗著。
這種意志對抗讓黑熊精腦袋上的頭箍開始閃著金光,並且頭箍不斷收緊,讓黑熊精感覺腦袋快被擠爆了。
“果然是觀音在搞鬼。”沈行知看到黑熊精的變化頓時明瞭,心中也是越發警惕。
“吼......”黑熊精痛苦的咆哮著,伸手去抓腦袋上的髮箍,可是任憑他怎麼扯也扯不下來。
忽然黑熊精一手握著黑纓槍,竟然直接用黑纓槍刺向了自己腦袋,槍頭猛烈的撞在頭箍上,下一刻隱藏在虛空的長眉老僧勃然大怒。
黑熊精腦袋上的頭箍在黑纓槍下直接碎裂,這一下可不僅讓長眉老僧顯出身形,更是驚動了遠在靈山的如來。
原本如來正在靈山講著佛法,座下五百羅漢一個個面露虔誠之色,忽然如來聲音戛然而止,目光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兩界山。
羅漢們一時不知所措,一個個面露思忖之色,以為這一幕又是如來在暗藏玄機。
畢竟以前如來也愛搞這些,比如什麼拈花一笑什麼的。
長眉老僧顯出身形,開口便對黑熊精呵斥道:“孽畜,原本還想將你收入門牆,卻不知你如此冥頑不明,那便受死吧!”
說話間長眉老僧一掌從雲端落下,他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更沒有黑熊精那便變化巨大,但是就這尋常一掌,黑熊精直接被拍翻在地,他巨大的妖身變小,倒在地上已是深受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