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婷婷喃喃自語,不知不覺居然趴在蘇雨墨床邊睡著了。
蘇雨墨做了一個很長時間的夢,她夢見了一位巫女,和自己住在一間破敗的神社裡,整天就是帶著她一起,揹著功德箱到處求她想要的那一文錢。
說是還願,這妮子卻從來是抱著箱子在沒有人的地方轉悠,自己就經常說她這樣要是能有人捐錢,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個地方已經兩年沒降雨了,由於雷暴,裡邊的人出不來,外邊的人進不去,那位巫女就去了高天原,為這個地方求雨。
求來求去,結果還是死在了自己所愛戴的子民手中。
再後來,天沉湖,稻花開。那塊小小的海島再也沒有了缺水的困擾,百姓安居樂業,神社的破功德箱裡也塞滿了銅錢,只可惜那個姑娘再也看不到了。
自己最後沒有拿那缸水換村長的船,她只是一個人守著破舊的神社,也時常一個人站在鳥居上看著山下的燈火通明發呆。
也不知一個人過了多久,日積月累的妖力讓她化為了人形,她選擇變成了她的樣子,每天做著她做的事情,她不想世人記得她自己,她想讓那塊地方所有的人都要記得不惜拿生命去換一場雨的少女。
滄海桑田,她憑藉著自己的力量驅逐了雷暴,這塊世外之地終於曝光在了大陸的眼中,科技也漸漸發達,這塊地方也漸漸的和文明接壤。她最後一次站在鳥居上看了看山下的光景,只覺得無比孤獨。
轉身,孤身一人去了高天原。
宿舍裡的蘇雨墨驀然驚醒,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宿舍裡,摸了摸眼角,才發現全是淚水,夢裡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感覺到有些口渴,正準備撐起身子起來倒一杯水喝,突然摸到一頭柔軟的青絲,這時候才發現趴在床邊睡著的馮婷婷。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倒是沒有乘人之危。
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起身把這妮子抱到床上躺好,蓋上被子,中間還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不好的事情。
蘇雨墨守在床邊,直到床上的人兒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這才輕手輕腳的起身倒杯水,正準備推開陽臺透透氣的時候,發現徐婧瑤正在陽臺邊修行,渾身青光繚繞,髮絲飄揚,冷淡的臉上印著幾道月光。
蘇雨墨放下了掀開窗簾的手沒有去打擾,自己拿著一杯水,輕手輕腳的開了們,走到了宿舍外。
夜晚的校園彷彿陷入了沉睡,安靜的環境下反而讓人更容易冷靜的思考問題。
蘇雨墨小抿了一口水,她突然感覺這個世界好像變了樣子,短短几日,她都已經正式跨入修行者的行列了。
攤開手掌一縷深藍色的氣縈繞流轉,也不知道走上這條路是誤打誤撞還是必然,但是她想和大家能夠站在一起,不想她們和自己有什麼不同。
握了握拳頭,手中氣練悄然消散。
有些事情本就可以不用去思考那麼多,到了一定的時候自然會有答案,既然揭開了這個世界的另一層面紗,沒有理由不奉陪到底。
突兀的她又想起了那個夢,想起那座山上的破舊神社,想起那個時而認真、時而爛漫的巫女姑娘,想起她早晨在院子裡會回頭對她笑,握緊拳頭在胸口跟她說歐哈喲。
她始終想不明白,那個姑娘為什麼那麼傻,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幫這個很傻的傢伙,更想不明白神都不願意去救的人性,她為什麼就那麼堅信。
她就那麼安靜的站在夜色中,終是什麼都沒想明白。
最後還是緩緩的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那天空上的圓月。
彎了又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