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一字,便傳千古,若君有意,何患無心!
這個冬天他恐怕撐不過去了吧。
對啊,我不過一襲木身。
怎敵那能讓你冬不寒的棉衣呢。
若你能記得我。
若你能記得我。
哪怕成灰。
又何妨...
聽歌的眾人彷彿忘了,忘了自己還在軍訓,這份恐怖的感染力讓有些女孩子甚至是不知不覺的流了眼淚,男生們更是擔心那臺上的姑娘也化成了一縷青煙,伴隨著寒冷的冬天消散了。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足下雖非暖,木偶亦有心。
歌聲,提琴聲相得益彰,場上的舞步還在繼續,一字一句,一步一步,彷彿敲詐所有人的心上,不知不覺,來看的人越來越多,依舊是沒有喝彩,沒有掌聲,那麼安靜那麼整齊的聽著,看著。
場地旁邊的小草叢突然一陣抖動,從裡面鑽出來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它也學著馮婷婷等人,趴坐在空曠的場地上,看著前邊表演的三人,雖然臺上的那個笨蛋平時很笨,但小凡沒有真的嫌棄她,用爪子給自己洗了個臉,還有那個小小的女孩子,哎,怎麼感覺趴在地上沒有趴人身上舒服了。小狗看了看身邊,突然感覺有點空曠,摸了摸自己的腦殼,搖頭晃腦的朝馮婷婷那邊靠了過去。
“風雪依稀秋白髮尾,燈火葳蕤揉皺你眼眉,假如你舍一滴淚,假如老去我能陪,煙波裡成灰,也去的完美。”
還記得,那時我們第一次遇見,你尚且不會舞戲,明明臺下已無觀者,你卻牽著我,認認真真的走完了每一步,你對著一個不會說話的木偶自言自語,“既然開場了,這戲啊,就得演下去。”
其實我都聽到了,你的心聲,我都聽得到,我好像開口,跟你說那麼一句:“我想陪你一直演下去。”
不知道,我這謝幕,您可滿意呢?
火光漸漸埋過木偶的視線。
願來生生我一具女兒身,沒有永垂不朽,但願能陪你一甲子的苦與寒,喜與樂,足矣...
一曲作罷,聲斷,舞停。
小喬向著看錶演的所有人鞠了一躬。
臺下的眾人都沒緩過神來,或許還在想那火堆中的木偶來生會不會再遇見有心郎吧。
過了良久人群中傳出一聲洪亮的好字!
眾人才堪堪回過神來,這一聲居然是臺下的總教官說出來的!
接而響起來了雷鳴般的掌聲。
馮婷婷放眼望去,幾乎所有的人都在轉頭看這一個方向,不由得也驕傲了幾分。
正準備拍手喝彩的時候,突然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事物,馮婷婷新奇的捏了捏,傳來一聲嗚咽。
低頭一看才發現小凡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到了自己懷裡,此時正用一雙委屈巴巴的大眼睛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