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傳旨玉石直接化為齏粉。
那老神官面露驚恐:“逆賊上官靖,你居然公然無視天地昭告,罪該萬死!”
上官靖不管不顧,化作青煙,直接是消失在原地。
鈴鹿神社。
一縷青煙化作人形,赫然便是雨神上官靖。
在鈴鹿神社落魄的門前站了一會,上官靖彷彿看到那個白衣紅裙的女子躺在那裡曬太陽,有一搭沒一搭的哼著歌,或者悠哉悠哉揹著手到處轉悠。
推開門,屋子裡陳設很簡陋,地上一張榻榻米,被子也很舊了,應該是很久沒有換新了,上面匍匐著一直紅色的小狐狸,那天被送回來後,這隻叫雨墨的小狐狸就陷入了沉睡。
上官靖徑直向廳內走去,廳裡應該是那妮子經常收拾的,雖然十多天沒人打掃,佈滿了灰塵,但是陳設還算整齊,桌案上有個箱子,正是歪著的,上官靖走上前去才發現是個功德箱。
他想起了她在戒心湖邊抱著胳膊說的話,恍惚了許久沒有回過神,直到太陽西沉,昏黃的光透過木窗照在那破舊的功德箱上,青衣男子才回過神。
他木訥的走到功德箱前,從口袋裡摸出一文錢,小心翼翼的放進功德箱,轉身離去...
那一晚,兩年多未降雨的鈴鹿山突然電閃雷鳴,下了三天的大雨,也是那一晚,一位青衣男子走在雨裡,衣衫溼透渾然不知。
他抬頭看了眼青天,伸出一手,朝天穹輕輕一握。
剎那間,一道黑影遮蓋蒼穹!垂天而下!
黑影砸向鈴鹿山浪水四濺。
赫然是那高天原的...戒心湖!
又是一日晴空萬里。
距離鈴鹿山降雨,已經過了一個月左右,自從上次三天大雨之後的鈴鹿山,天氣終於恢復如此,戒心湖嵌入鈴鹿神社旁,在整個鈴鹿山擁有了大片流域。
一隻紅色的小狐狸站在鳥居上,俯瞰著鈴鹿山。
樹木抽出了新芽,荒涼的山間小道終於有了綠意,溪水潺潺朝著山下留去,鳥兒銜來木枝與土壤,在樹枝上搭起了窩。
小狐狸跳下鳥居,朝著山下走去。
看了鈴鹿村的十里稻田,看了雲錦村不用再下海捕魚,看了稻田村的的稻苗抽了芽,看了古塘村安居樂業,看了豐山村又種上新的樹苗。
晚上她又回到了山上,站在鳥居上看了看小巷裡有孩童嬉鬧,看了看萬家燈火。
小狐狸面露悽悽,自言自語:“你看這是你想看到的鈴鹿山嗎?”
良久。
小狐狸跳下鳥居,回到了神社,恰逢三月春,院子裡的櫻花樹居然活了過來。朵朵櫻粉,把地面都鋪成了花床,小狐狸出神的看了幾眼,想說什麼卻發現身邊沒人。
小狐狸擦了擦臉走進屋子,路過廳門的時候,腳上踩到了一件物事,回頭一看,才發現是一封簡短的書信。
雨墨:
拿到這封信時,請不要太過於懷念我。我一定在另一個地方海吃海喝,啊,那什麼,應該不會給你帶一份,哈哈哈。
撿到你的那天起,我就把你當自己的好姐妹,我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所以你不要說我傻啦。
留這封信主要是告訴你一件事,我在院子裡櫻花樹下藏了一口水缸,以往的每一週,我都會在裡面放一盆水。
我和坂田村長商量過了,如果高天原不給鈴鹿山下雨,你就拿這缸水去和他換一艘船,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我也知道你不會水,有了船,依你的本事你過海應該不難。
好啦,鈴鹿山固然重要,但是你在我心中,最重要...
小狐狸看完信,突然發了瘋似的朝院子跑去,一言不發在那顆櫻花樹下挖著土,直到挖到那一方木蓋,小狐狸像是失去了所以力氣一般,趴在那滿地櫻花的樹下嚎啕大哭。
“笨蛋!笨蛋!笨蛋!”
那些回憶好像歷歷在目。
“混蛋鈴鹿櫻!你又偷水洗臉了!”
少女捱了一脫鞋,趴在櫻花樹下。
回頭對著她...
撓頭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