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蘭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神廟內,身邊是打坐的徐瑤和年邁的老者。身上早就換了一件簡譜的衣裳,她湊近鼻子聞了聞,心想這樣也好。
老者是這個神廟的神官,他一輩子都在守護者神廟,見馮蘭醒來,老者激動地熱淚盈眶:“您真的是神明大人嗎?”
馮蘭露出溫和的笑意:“我是善神,善良的善。”
老者聞言居然沒有懷疑,把頭埋在地上恭恭敬敬道:“老神官宋知命拜見善神大人!”
馮蘭連忙將自稱宋知命的老神官拉起道:“神不庇護你們,本就不必這般尊敬。”
老者聞言拿出一顆法球,枯槁的老手一揮,法球上突然出現神界的樣貌,戰爭四起,硝煙瀰漫。
“神界神王換位,戰神舉兵討伐,神族是自顧不暇。”老神官緩緩道。
“哼!自顧不暇,人間這麼多神官,訊息傳上去估計他們耳朵都起繭了,只是不想損耗兵力來抵擋陰界罷了。”徐瑤張開雙眼冷哼道。
聞言馮蘭低下了腦袋。
法球突然一陣變化,景象變成了人間,各地是黑氣繚繞,陰界舉族進攻人間,人類是無力抵擋,仙神兩家袖手旁觀,陰界越發猖獗,每當夜晚便出現將那些無辜子民當做獵物戲耍,抓到後飲其血,食其肉。
廣陵城一日之間變成空城,人界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看著那些死前人民恐懼的眼神,馮蘭終究不忍心看下去,雖然白天那些城民對她丟雞蛋,她也沒有記恨她們,如今她的心理只有深深的愧疚。
為神一日,便要護民一日,這是馮蘭要求自己肩負的責任,事到如今,人類苦不堪言,生靈塗炭。她又有什麼臉面接受子民的信仰,說自己是一位神呢?
關掉了法球,她轉頭對徐瑤說:“徐瑤,可以陪我走走嗎?”
徐瑤點了點頭,和她並肩。
走到了大廳,陳列這一尊尊神相,這些神相威嚴肅穆,唯有一尊善神慈眉善目,眉眼含笑。
見下邊有個牌子寫著“善神喜笑,親近人類。”
馮蘭走近拿起牌子道:“若不能庇護自己的子民,神明又和配稱之為神明呢?”
徐瑤看了看身邊的女孩堅定道:“你和他們不一樣。”
馮蘭嘆了口氣:“可那是我的族,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徐瑤沒有說話,她知道她是個死腦筋。
馮蘭繼續開口道:“我一直想來來神廟看看,看看香火鼎盛,人們朝拜我神相,到頭來不過是自欺欺人。”
徐瑤看著她,走到功德箱丟下幾文錢,從臺上拿了三根香,自顧自的點燃,對著善神神相虔誠一拜,把香插進許久不見香灰的爐前,香霧繚繞著神相,身邊的少女居然露出和神相臉上一模一樣的笑顏。
徐瑤拉過她的手,帶著她跨出神廟大門,卻見月明星稀,一片片黑雲遮住了夜空,一張張醜惡的嘴臉浮現在黑夜裡,竟是黑壓壓一片看不見盡頭。
青帝徐瑤左手拉著善神少女,右手抽出腰間青玉劍,一瞬間整個人是氣息暴漲,直衝雲霄,竟硬生生將漆黑的夜空打出一塊天明出來,光耀灑在兩人身上,那從來都是冷言冷語的青帝少女,回過頭,對她嫣然一笑道:“我替你庇佑蒼生...”
善神馮蘭抬頭望向她,兩行清淚劃過。
徐瑤帶著馮蘭飛到北沙城牆之上,抬手一道青色劍氣直衝雲霄,生生的撕裂大片黑雲,與此同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直接是覆蓋九州,宛若炸雷一般在所有陰界陰物耳邊響起。
“青帝徐瑤,請世間陰物,速速來北沙城,赴死!”
與此同時,天空一聲炸雷響起,一道冷哼之聲響起:“手下敗將,我來會會你!”
天空之中憑空閃出一道黑袍身影,手中一柄長刀朝著徐瑤劈砍而下,要將她生生撕裂一般。
大刀當前,那自稱青帝的女子動也不動,在大刀快接近面門的時候,一劍揮出,白色劍罡斬出,蓮花虛影顯現,劍氣暴漲,那黑袍人頓時被撕裂開來,劍氣斬完老者不減反增,對著下方黑壓壓的陰物席捲而去,頓時鮮血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