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鳴依揹著網球包神情有些落寞的從場地中走了出來,途徑一棵樹下時他忽然頓住了腳步,抬起頭看向前方,面無表情的說道:“出來。”
下一秒,一道和前者身材差不多的少年很聽話的邁出一步現出身形,松原鳴依見狀,落在臉上的雨水聚成股緩緩流淌而下,微微一愣的他看著眼前的馬尾少年,“宍戶?”
“你怎麼會在這裡?”
松原鳴依微微皺眉,問道。
“那個···因為看你沒有來參加今天的訓練,聽織田她們說你在運動場要辦點事情,我在想你是不是還在這裡,就找過來看看···”
宍戶撓了撓頭,一五一十的道。
“剛才的···你都看到了?”
少年並沒有回答前者的話,而是將目光定格在宍戶的身上,旋即輕輕上移,道。
“啊···嗯···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宍戶注意到松原鳴依的目光有著幾抹淡淡的怨氣,連忙擺了擺手,拍著胸脯保證。
“唉···”
嘆了嘆氣,松原鳴依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少年沉默的緩緩向前走去,宍戶見他獨自一人離開,馬上就跟了上去,二人就這麼並排走著,誰也沒有說話,某一刻,還是宍戶忍不了這緊張又沉悶的氣氛,旋即說道:“今天下著大雨天氣很不好,而且我們之前又都因為打不了球而有著情緒,輸給幸村···其實···”
宍戶沒有說完,松原鳴依就直接出言打斷,“不用安慰我,我還沒有那麼脆弱。”
少年知道宍戶想安慰自己,可是現在的他並不想聊有關輸給幸村的事情,一提到這件事,自己內心就會有著一股無名怒火噴湧上來,不是因為氣憤幸村羞辱自己,而是生氣自己為什麼沒有能耐將這個所謂的【神之子】擊敗。
“可是你表現出來的樣子,很難不讓人擔心啊,三天後就是決賽了,我們不能在這個時候意志消沉。”
宍戶直接道,正所謂旁觀者清,不止是單單安慰,他也不希望松原鳴依因為輸給幸村就影響了之後的決賽,因為他能看出來松原鳴依這次是真的大受打擊了,他從未見過後者如此的失落和低沉,那種狀態,讓宍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擔驚受怕。
一直存在或者讓大家可以清楚感受到的東西突然消失了,會讓人坐立不安,患得患失。
“···”
松原鳴依沒有說話,他只是低著頭一直走,宍戶看著神情黯淡的前者,然後轉移話題道:“不過你那最後一球還是很厲害的啊,竟然能從幸村手中奪到一分,你都不知道那傢伙看到你得分的時候臉上有多麼不敢相信,想不到也會有神之子接不到的球啊!”
“不過是好運氣罷了,如果連一分都得不到,那就不用打網球了。”
松原鳴依並沒有覺得打回一次讓幸村接不到的球有多麼光榮自豪,畢竟對於一整盤比賽都在吞零蛋的他來說,這不過是最後一塊稀薄的遮羞布罷了。
“是嗎,我倒是不覺得那個是好運氣,畢竟那時候的你可是很認真的在打球呢,彷彿能從你的身上看到銀白色的火焰···或者說是藍紫色的火焰,很神奇。”
宍戶這句話倒沒有在安慰少年,他也和幸村一樣看到了松原鳴依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敬畏以及感到有那麼幾分恐怖的氣質,只不過很快那種感覺和現象就消失不見了,一度也讓他以為是不是自己出現了錯覺,畢竟之前看比賽的時候,他也是看見過彷彿散發著金光的手冢部長的。
“納尼?你說你看到我身上有著銀色···藍紫色的火焰燃燒?”
松原鳴依一下子就從沮喪中恢復了過來,然後雙手抓著宍戶的肩膀搖晃了起來,一臉著急又認真的問道。
“是啊。”
宍戶將松原鳴依的手拿開,然後有些疑惑地問道:“難道你不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麼嗎?”
松原鳴依手臂下垂,他目光微微凝實,是啊,自己剛才的確是不知道在做什麼,可是依稀能記得的是他已經非常疲憊不堪了,幾乎到了強弩之末,只要精神稍微鬆懈就有著昏倒在地而不起的可能。
當時的少年心裡想著的,強烈暗示自己的,就是希望自己能從幸村手中拿到一局的勝利,然後他就這麼一直重複著揮拍的動作,揮著揮著,就似乎沒了感知的意識。
至於之後發生的事情,松原鳴依是一概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突然看到打過去的網球竟然落到了幸村那邊的界外,結合當時幸村的表情,自己似乎是得分了,現在聽宍戶所言,看來當時真的是發生了什麼自己本人不知道但卻又實實在在出現了的動靜,否則宍戶怎麼能說自己身上散發出銀色和藍紫色的火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