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黎鳴回道:“我還知道,她背地裡有些不好的勾當,可是有什麼關係呢?只是環境的錯,生在這個地方,她難免會被玷汙內心。”
“每個人都需要一次可以悔過的機會。”
黎鳴心裡補充道,這個機會,可以讓他們下輩子好好做人。
哪怕按照正常人的邏輯,這也很合理,因為他給予了別人一次儘快新生的機會,是一種度化,否則,光靠語言,他們是很難理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良言難勸的話,那麼不得已就需要用上一點別的手段。
到了下輩子,他們會知道我的用心良苦的。
黎鳴默默道,“我好歹是主要強化人性的非凡者,比別人更加仁慈,善解人意,是很應該的。”
這麼想著,黎鳴帶著墨月彌,在伊甸園那裡尋找合適的地方。
在路上隨便找了個,外表看上去比較落魄的人,給了一點錢後,黎鳴就得到了一個符合他要求的地點。
距離他們現在所在地,向北方向三百米外有一個廣場,那裡聚集著很多伊甸園的底層,在那邊尋求著機遇。
黎鳴跟墨月彌沒多久就去到了目的地,這是一個佔地有上萬平方的廣場,到處都是來往的市民,他們大多數衣著都比較普通,偶爾有衣著比較光鮮的,會引來旁人多幾分的關注。
而這種關注裡面,包含了羨慕、嫉妒、討好、忌憚、敬畏等多種情緒。
伊甸園裡面,有很多披著人皮的怪物,大多數人裡面都有這種認識,儘管有這個認知的人裡面,也有很多骨子裡流淌著狂野的血液——
他們被瘋狂因子感染不淺,理智上要比正常時候低上不少。
這也是伊甸園裡的常態,要麼是非凡的存在,要麼就是跟瘋狂沾邊。
黎鳴來到這裡沒多久,就看到一個小偷,去偷竊一個衣著體面的紳士的錢包,然而他高興地,以為得手跑開沒多久,那個錢包就變成了一條毒蛇,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脖子上,而那個紳士,則有趣而帶著幾分戲謔地注視著他。
在小偷死去後,十幾米外,一顆老樹下一直沉默,渾身被繃帶包裹的人,背起放在旁邊的棺材,走過來將小偷的屍體塞了進去,再重新封棺。
“他是伊甸園的背棺人。”
“一旦在他們附近有死亡出現,他們就會負責收拾屍體。”
墨月彌解釋道:“要是說,伊甸園裡還有秩序的話,背棺人就是極少數之一,基本上沒有人敢在這裡對背棺人下手。”
“而極少數敢於挑戰這項潛規則的瘋子,也已經消失了,當然,伊甸園裡每天都不缺這樣自詡強大的生物。”
“伊甸園裡隱藏著很多秘密,聯邦的人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座城市,但是並沒有插手。”
“就去那裡吧,那個舞臺人流比較密集,適合做演講。”黎鳴指了指幾十米外蓋造的石制舞臺。
等他們去到舞臺邊上的時候,有一個穿著制服,叼著一根菸的老漢,露出一個牙齒稀疏的笑容,朝他們伸出手。
“如果你們要使用這個場地,需要交納五千塊,這裡是歸屬‘血火女王’的場地。”
老漢指了指自己左側胸前,那一朵於火焰跟硝煙裡綻放的花朵徽章,咧著嘴說道。
黎鳴看了墨月彌一眼,後者開啟手提箱,從裡面數出五千塊拿給老漢,這一幕讓附近很多人注意到,紛紛露出貪婪狂熱的眼神。
這裡的勞動力十分廉價,付出跟回報的比例,要低於外界不少。
看到手提箱裡面裝著的錢,他們都有點控制不住內心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