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瞬間,從巔峰完好的狀態,直接降落到極點,幾乎瀕死。
白管家無力地躺在地上,明明表面一點傷勢都沒有,體內的生機卻寥寥無幾,奄奄一息。
“為、為什麼……”
他彷彿加速衰老了許多年,變成即將入土的老人。
黎鳴拿出手帕,擦拭著自己身體上的鮮血,紅色液體的遮掩下,是他已經恢復完好的肉身。
看著被鮮血浸透的手帕,顯然無法繼續使用,黎鳴把手帕丟到鄰近在他身邊的屍體上。
“我當初還以為,你給的報酬看似大方,實際考慮到任務的危險性,是遠低於市場價的。”
“沒想到,是因為你本身就打著無本買賣,以一紙合同收穫一個強大而潛力無法形容的能力者。”
最後,黎鳴說道:“我沒有義務給一個死人解釋,若不是……”
說到這裡,他就沒繼續說下去了。
而白管家瞪大著眼,顯然到死之前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明明處於絕對的優勢,忽然就要面對死亡。
特別是聽到黎鳴那一句,似曾相識的話。
死不瞑目。
賜予還是掠奪,皆是王的恩典。
當白管家跟黎鳴簽好合約的那一刻,黎鳴反饋在身上的慈悲度,實在太高了,那是相當於一個能力者的性命的價值。
自然,白管家同樣需要用一條性命去償還。
很可惜,若是他在黎鳴死後,才把黎鳴視作自己交易來的資產,那就不至於死得那麼冤枉。
王的慈悲的判斷並非客觀,而是唯心的價值斷定,目前看來,黎鳴猜測的一方面存在錯誤,王的慈悲到此為止,基本上跟對方的價值認定掛鉤。
否則若是判斷慈悲度的條件,要考慮上黎鳴的主觀意見的話,那王的慈悲的強大絕對要更上一個程度。
“濃硫酸準備得不太夠。”
黎鳴小聲嘀咕道,“算了,這件事怎麼看,我都是受害者吧?”
……
“這……你說你是受害者?”
黑狗聽到黎鳴的證詞後,沉默了許久。
“是的,他們十六個人包圍著我,場面聲勢很大,我當時害怕極了。”
黎鳴回憶的模樣說道,血跡還有許多沒擦乾淨的身體還抖了一抖。
“啊這……”
黑狗有點不知道怎麼說,想拍拍他肩膀吧,又覺得有點髒。
“總之現在沒事了,我們會保護你的。”
說完這句話,黑狗又覺得很彆扭、古怪。
“那你當時是怎麼,嗯,怎麼艱難活下來的?”
“純粹是我運氣好。”
黎鳴語氣平和道:“在我揭穿白管家的真面目後,王隊長就跟他廝殺起來,我只是一個漁翁。”
這解釋表面上聽起來有點牽強,但似乎又能說得過去,說得通,很在理?
不過有趙先生作證,自己一段時間確實渾渾噩噩,以及執行部調查出的,白管家的一系列沒收拾的證據,各方面都指向對黎鳴有利的地方發展。
因此,黎鳴在供詞方面並沒有什麼壓力,他沒有需要洗刷自己的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