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嗩吶的聲音響起,他回過頭一看,原來是有人在嫁娶。
“這個時候婚嫁啊,真是挑的好時間,新郎官有心了。”
黎鳴如此想道,回憶跟女老師愉快的相處,忍不住一曲哼起。
“正月十八,黃道吉日,高粱抬。”
“抬上紅妝,一尺一恨,匆匆裁……”
旁邊唱歌的人不僅他一個,路邊的人都長期類似的曲調,一起為這對新人慶祝。
B404樓房。
咔擦。
開啟房門,裡面的屋子空寂無人,一眼看過去,沒能看透黑暗的盡頭在哪裡。
黎鳴躺在沙發上,也沒開燈,讓自己的身體深深陷入進去這片柔軟裡面。
“渝市難得有一次婚慶,平時數年都不一定見。”
“這是好事,好事。”
得一人白首,百年過,入土也是個好滋味,不像自己,又是七十多年過去,仍然孑然一身。
百年.入土……
黎明再一次愣住。
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什麼時候,自己喜歡一個人黑暗地獨居了?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是因為我沒錢交電費?”
“還是,自從燈壞了之後,我懶得去修?可是好像,我走了這一整個城市,連個維修的店都沒有?啊話說,我吃飯了嗎?”
“嗯?飯?我上一次吃是什麼時候?”
“算了,我去想這些幹啥,我肚子又不餓……”
如黑白電視機畫面驟然清晰又模糊,無聲的電流在腦海在如潮水般衝擊。
“是啊,為什麼我不會餓?”
“為什麼呢?”
不去想了,不去想了,現在就挺好,有敬愛自己,乖巧的學生,還有心儀,想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女同事,以及,以及,以及什麼來著?
黎鳴渾渾噩噩地想起,沒多久,他豁然開朗地一笑。
這一切,都是正常,合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