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三郎很怕冷,裹著披風,還得套一層大氅。
高慶在前頭領路。
兩道長長的影子映在地面,更顯清冷孤寂。
“凍死人了,還有多久才到?”謝三郎搓著手,衣料都要搓出火星子來,他跺一跺腳,呵出的都是白霧:“前面有一家酒樓,我想喝酒暖暖身子,你去將人帶來酒樓。”
“就到了。”高慶站在一間鋪子前,三長兩短的敲門。
裡面傳出一句話:“要買桃木梳?”
“買扶桑花油紙傘。”
“幾朵花。”
“七朵。”
門開啟了,一個老頭兒手裡拿著一盞油燈,佝僂著背,看一眼謝三郎。
謝三郎背脊下意識挺直了。
“梁叔,這是我的同僚。”高慶領謝三郎進屋,徑自去往二樓,有一位青年坐在桌邊,穿著墨色錦袍,隔著一盞油燈看向謝三郎。
謝三郎一眼看見男人右手有六根手指頭,渾身散發出的氣息,和大哥身上的相似,血腥味兒。
“是你要買我的圖紙?”謝三郎咽一咽口水,故作鎮定的坐在男人面前,“我賣很貴的。”
“得看公子的圖紙,值不值這個‘貴’。”青年打個響指,老頭兒抱來一個匣子,開啟,裡面是厚厚一沓銀票。
謝三郎看直眼,狗腿的說道:“您看看就知道。”
他連忙把圖紙拿出來,恭恭敬敬的放在青年面前。
柴延仔細研究一下圖紙,與鳳侯爺給的圖一樣。
他取出擬好的契書給謝三郎,“你在上面填寫一個價錢,再籤一個名字,蓋章。”
謝三郎仔細看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寫下一個數額,一氣呵成的簽字、蓋章、加個手印。
柴延看一眼數額,從匣子裡取走幾張銀票,剩下的全都推到謝三郎面前。
謝三郎抱住錢匣子,像一條哈巴狗,看見肉骨頭一般,手指沾上口水,一張張數過去,確定沒有錯,他咧嘴笑道:“老闆,下次有生意還找我。”
拉著高慶離開鋪子,他抽出一千兩銀票遞過去:“高兄,幸虧有你,不然我哪裡掙這麼多錢?”
高慶假意推搡兩回,這才收下銀票:“你下回有圖,我再幫你找客人。”
“行!”謝三郎告別高慶,樂呵呵的回謝府。
噠噠噠的跑到沈明棠院子裡,等不及安夏通報,直接闖進去。
“大嫂!大嫂!我發財了!”謝三郎看見沈明棠坐在長榻上看賬本,抱著匣子坐在她旁邊的杌子上,獻寶似的開啟匣子捧到沈明棠面前:“十萬兩!”
沈明棠看他雙眼晶亮,等著她誇獎的模樣,失笑道:“三弟越來越厲害了,自己能攢媳婦本了。”
“大嫂!”謝三郎臉蛋通紅,還有點小害羞:“這、這是我給你的零花錢。”又含糊的嘀咕一句:“我還小呢,娶媳婦早著呢。”
沈明棠不逗他,言歸正傳道:“簽完了?發現什麼問題嗎?”
“簽完了。”謝三郎告訴沈明棠,他在哪裡籤的,還有高慶對的暗號,蹙著眉說道:“那個人大約二十多歲,右手有六根手指頭,身上有一股魚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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