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不提,只陪她靜靜的坐在芳華閣。
平日裡長公主一個人坐在芳華閣,倒也沒有覺得如何。
大概是與厲尋在那兒廝混過,正主兒正兒八經的坐在那裡,長公主總覺得哪兒不一樣,殿內薰香嫋嫋,令人心氣兒浮躁,那種馥郁的香味,彷彿滋生出一種曖昧。
長公主心裡很矛盾,即希望他說點什麼,又有點害怕他開口。
亥時的時候,長公主撐不住了,撫一下鬢髮,“你不回去?”
厲尋抬眸看她一眼,站起身:“殿下早些安歇。”大步離開。
長公主心口堵的慌,心煩氣躁,一直到今日得了藥材,方才出府給沈明棠送過來。
“娘,我只是覺得厲大人是可以託付的人。”沈明棠想起上輩子長公主去世,厲尋大病一場,辭官南下,再未見過:“您可有想過,他為何一直沒有成親,您和離之後,便出現在您面前?”
長公主一愣,心思一轉,只覺得不可思議,更不願意去相信。
“嬌嬌,這世間沒有這般長情的人。”長公主想起她與蕭長風,眉眼冷下來:“海誓山盟,結髮為夫妻,為他生兒育女,再深的感情,蕭長風都能說扔就扔。”
何況厲尋只是一場獨角戲的喜歡,為一個嫁為人婦的人,空守將近二十年。
朝夕相伴的感情都不牢靠,何況只是一眼的喜歡?
年少時,厲尋未曾表示。
和離後,再見厲尋,他似乎也沒有給她好臉色看。
“那您說說,厲大人為何抱您?他這樣優秀的男人,該是女人眼裡的香餑餑吧?就算他年過不惑,想娶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人家也願意嫁給他。為何偏偏是您呢?”
這話將長公主給問住。
這時,謝茯苓拎著小藥箱躥進來:“大嫂,藥找齊了嗎?”
“齊了!”沈明棠將手裡的藥遞給謝茯苓,“你給你大哥看看,他眼睛狀況,今日能治嗎?”
“我看看。”謝茯苓打水洗乾淨手,檢查一下謝裴之的眼睛,用藥水清理一下,“沒多大的問題。”她仔細檢查長公主帶來的藥材,收進藥箱裡:“我現在去藥房,將藥給煉製好之後,再給送過來。”
“行,你先去忙。”沈明棠心裡的一顆石子落定。
謝茯苓拎著藥箱走了。
“娘,您來這好幾回,都是來去匆匆,今日吃完飯再回去,我想多陪陪您。”沈明棠挽留長公主,見她有些遲疑,連忙將針線簍子抱回來:“我給孩子做衣裳,有些花樣要問問您。”
長公主看見小孩子衣裳,眉眼柔和,她拿起一件小衣裳,只比巴掌大那麼一點點,心裡發軟,“生你大哥的時候,我針線不好,特地跟嬤嬤學了,勉強做成一件小衣裳。懷你的時候,衣裳都是我親手做的。”
說到這裡,長公主眸光暗淡。
沈明棠一件都沒有穿過。
全都燒了。
“您給外孫做衣裳。”沈明棠將手裡一塊柔軟的細棉布料子給她,“我想繡一朵花,不知道繡什麼花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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