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城,崔家。
一輛馬車緩緩停在門口。
謝五郎從馬車上下來。
不一會兒,一位少女從馬車上下來。
崔家大門恰好開啟,一位中年男子從府中走出來,銀黑色的長袍上繡仙鶴圖,溫潤儒雅,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崔老爺看見少女,臉上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昭兒,你回來了。你母親呢?”
“爹爹。”崔令昭嬌俏的喚一聲,腳步盈盈走向崔老爺,“母親被關進詔獄裡,我與鳳侯爺商量過,先一步回來搬救兵。”
崔老爺面色一變,想要問個究竟,可顧慮還有外人在,他看向謝五郎,“這位小公子是你的好友?”
“爹爹,您不記得了?他是謝公子,我的救命恩人,您還親自答謝過他。”崔令昭晃著崔老爺的手臂撒嬌,“這一次回來我遇到危險,幸好謝公子出手相救。他來芙蓉城,想要買七色芙蓉,我便邀請他來咱們家小住,派人幫他一起找七色芙蓉。”
“你這丫頭。”崔老爺很無奈,倒是十分謙和,“謝小公子,多謝你救小女,府中請。”
“伯父不必客氣,不過舉手之勞。”謝五郎進了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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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公子,一路舟車勞頓,你先去休息一下,今夜給你們舉辦接風洗塵宴。”崔老爺吩咐人給謝五郎安排一間住處。
“你想忙。”謝五郎拱手作揖,隨下人回住處。
待人一走,崔老爺帶著崔令昭回書房。
門一關,崔老爺詢問道:“怎麼一回事?”
“小姑姑不安於室,與鳳家二老爺有染,並且鳳二老爺的私生子過繼到江家,將江帝師活生生給氣死。這件事被表姐抓到把柄,要將人給休掉。母親為了保住名聲,只得忍氣吞聲,收下休書,將人帶回崔家。可表姐查出咱們家和鳳家的事情,鳳家害怕暴露出去,將表姐給滅口。”
“第二日錦衣衛就闖進崔家抓人,母親不肯就範,人不是她殺的,錦衣衛拿出崔家打造的箭鏃,說是母親殺了表姐。箭鏃與咱們家打造的一樣,還是鳳家交給錦衣衛,母親只得束手就擒。”
“爹爹,表姐在鳳家死的,您說他們是得到了尚方劍,不願意跟咱們合作了?故意陷害母親?順便摘清他派人暗殺表姐的嫌疑。”崔令昭越說越覺得有這種可能,“鳳侯爺之前與曹督主合作,最後背地裡捅刀子,將曹督主給出賣,宮變這才落敗。”
崔老爺面色凝重,手指轉動手裡的玉器,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鳳侯爺讓你回來,可有交代什麼事情?”崔老爺覺得這件事,很棘手,兩家因為厲家壽宴一事,引發出矛盾,對彼此都有一點不信任。
崔高氏是崔家的宗婦,重要性可想而知,但若是將鳳家給咬出來,崔家討不到好,比較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
“鳳侯爺希望轉移一下注意力,讓咱們家將軍火賣給西嶽國,讓西嶽國發動戰爭,謝裴之的眼睛失明,秦川雖然是得力干將,與之相比卻是欠缺一點作戰能力。永安候雙腿還未好全,能出征的只有秦王。”
“秦王離開京城後,再揭露謝家通敵叛國,這樣咱們能喘一口氣,說不定能救出母親。”
崔令昭又忍不住擔憂:“爹爹,咱們將軍火賣給西嶽國,不也是通敵叛國嗎?鳳侯爺這是在害我們?”
崔老爺笑了一下,盯著崔令昭看。
崔令昭被他看的發毛,雙手摸一摸臉,“臉上有髒東西嗎?”
“爹爹發現你活潑許多。”
“哪有?”崔令昭不滿道:“我以前不活潑嗎?祖母常叫我潑猴兒呢。“
崔老爺眼神溫柔,還未坐下決定,“此事非同小可,我先想一想。”
“行,那我先去睡一覺。”崔令昭伸一個懶腰,手捏一捏脖子,“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