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裴之低低“嗯”一聲。
第二日,沈明棠帶上東西進宮。
事關尚方劍,又有江帝師這一層特殊的身份在,秦川直接帶上江晏進宮告御狀。
秦王直接下發命令,讓錦衣衛的人去抓崔高氏。
北鎮撫司是秦王的人,他們可以直接拷掠刑訊,取旨行事,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等三法司均無權過問。崔家與鳳家想要動手腳,也無處施展。
錦衣衛直接去拿人。
——
崔高氏心病被移除,江泠月死了,崔永媚做的醜事,沒有人能夠揭露。
兩家已經交好換婚書,婚期定在來年開春。
崔氏嫁女,要隆重。
時間不能太短。
“這次回去以後,我會重新再請個教習嬤嬤教你規矩,別太頑皮。”崔高氏眉眼柔和,一邊收拾箱籠,一邊細細叮囑崔令昭:“我們與鳳家是結盟,他們多要倚仗咱們,而且又無婆母,你嫁進去後,不必擔心有人給你臉色看。”
崔令昭趴伏在窗臺上,目光哀傷地望著庭院裡的枝椏,滿樹枯黃,只有幾片新綠的葉子,沒有一點生機。
她不想和鳳家聯姻,更不想崔家攪入角逐權勢的漩渦。
透露給江泠月,是想要她查出來,告訴謝家,從而阻止兩家結盟。
可她錯算了人心。
母親竟會對錶姐下殺手。
“鳳家如果失敗,你們為了自保,會將我給捨棄吧?”崔令昭收回視線,望向崔高氏忙碌的身影:“你們爭權奪勢是為了什麼?為了有更高的地位?這些地位能帶給你們的東西,崔家現在的地位,不是已經讓你們獲得了嗎?”
“就算登上九五之尊的寶座,你們又能怎麼樣?早登極樂,位列仙班。還是能夠長生不老?成為一個被權利驅策的傀儡,為此犧牲掉骨肉親情,你們幸福嗎?”
“為什麼?表姐她做錯了什麼?你要置她於死地?”
崔令昭抓起長榻上的大迎枕砸在地上。
崔高氏一頓,看著滿面悲憤與憎惡厭棄的崔令昭,面無表情的撿起大迎枕,拍一拍上頭的灰,放在崔令昭的身邊。
“你身上穿的,你頭上戴的,你每一樣精貴的東西,全都是犧牲掉無數個崔氏子孫換來的。你若沒有野心,沒有追求,全都如你一般自私自利,崔氏哪有今日的繁榮?”崔高氏抬手整理一下崔令昭頭上的髮簪,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冷血無情的說道:“你知足吧,這一生都錦衣玉食,富貴無憂。你若生在農家,吃不飽,穿不暖,待你長大了,賣掉換幾兩銀子,給家裡兒子娶媳婦。”
“你拿什麼反抗?尋死嗎?”崔高氏語氣陡然一變,面容肅厲,拔下頭上的合金簪子扔在崔令昭的身上:“你要麼死,要麼就得照著家族安排。你想要改變規則,等你強大到崔家人都畏懼你,再來同我說這些。”
“崔令昭,這就是現實,生活不是神話故事。”
崔高氏轉身走出屋子,徐嬤嬤慌張跑過來:“夫人,不好了,錦衣衛來了,他們來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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