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告訴玉灼,謝家她是混不進去,可能謝家的人,早就發現她有問題,這才將她安置在別院裡,連謝家的大門都不讓她進。她想要報仇,如今之後一條路可以走。”傅太傅眼底閃過陰鷙,附耳在管家耳邊說道:“你讓她接觸麗娘,她剛剛從昌平縣回來,不認得玉灼。謝家的人,也無法想到,玉灼會從她這裡動手。”
管家瞬間明白過來,沈明棠很在意親人,如果麗娘有危險,謝家人一定會插手,這個時候他們可以設下埋伏!
“老奴這就去。”管家欲言又止,想問如果失敗了,該怎麼辦?
又覺得這話太長他人威風,滅自己的志氣。
管家不敢去觸傅太傅的眉頭,當即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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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灼心中焦灼不安,最近這段時間,她發現一個問題,張二虎嗜賭,尤其是送菌子來之後,他嚐到甜頭,再次往府裡送東西,廚娘只有這麼一點大的能力,哪能次次幫助他?
上次玉灼沒有忍住出面之後,廚娘以為她是個心善的人,將張二虎領到她的面前來,張二虎將她給認出來了。
以此來威脅她,從她這裡換取銀子。
玉灼對張家人心寒,可張二虎卻未曾欺負過她,甚至還幫她說過話,對張二虎痛下殺手,玉灼下不了手,只能請傅太傅幫忙,管束好張二虎,讓他走上正途。
只不過,她一件事都沒有辦成,也不知傅太傅願不願管。
玉灼等的心焦,看著站在不遠處盯著她的人,不敢露出半點端倪出來,即將要坐不住的時候,婢女匆匆進來。
“你來作甚麼?我不是安排你去廚房裡了嗎?”玉灼呵斥一聲婢女。
婢女面色一變,撲通跪在地上,哀求道:“小姐,我老子娘病了,我想請假去伺候他們,等他們好全了,再回來。”
玉灼皺緊眉心,不耐煩的擺一擺手:“你去吧。”然後吩咐沈明棠派來的婢女,“你們支五兩銀子給她。”
新月從袖子裡取出五兩銀子給婢女。
婢女感恩戴德的離開。
玉灼端起一杯茶水喝一口,突然面色一變,放下茶杯,捂住自己的肚子道:“我要去茅房出恭!”
新月連忙攙扶玉灼去茅房出恭,先去裡面轉悠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她扶玉灼進去,站在茅房外守著。
玉灼在新月進去翻找的時候,一顆心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看她什麼都沒有找到,不禁鬆一口氣。
她關上門,解開褲子蹲在木板上,卻不敢有異動,就怕新月站在外面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趁著她拿廁紙的時候,從牆壁封裡抽出一張紙,她快速的看完,隨著廁紙一起扔進茅坑裡。
玉灼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從茅房裡出來。
新月扶著她回屋,玉灼洗乾淨手,躺在榻上。
抓麗娘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身邊還有兩個寸步不離監視她的人。
這件事得好好琢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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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玉灼梳妝好,將窗子推開,晴空萬里,她唇邊露出一抹笑容:“我今日想去鋪子裡逛一逛。”
新月回絕道:“夫人,主子有命令,您有身孕,養胎期間,哪裡都不能去。”
“我是有身孕,不是你們的犯人!”玉灼突然來了火氣,捧起桌子上的茶壺,“啪”的砸在地上,怒聲說道:“若是一點自由都沒有,我肚子裡的孩子不生了!”
玉灼半點不作假,她突然用拳頭砸自己的肚子。
新月與伴月無動於衷,冷眼看著玉灼傷害自己:“夫人說過了,誰傷害肚子裡的孩子,便將人關進詔獄,即便是您也一樣!”
玉灼臉色驟然大變,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瞪著兩個人。
她一扭頭,走出屋子,去後院裡尋找逃出去的機會。
玉灼心知這是一座囚牢,不僅僅只有兩個婢女,暗處還有不少人盯著她。她如果敢逃,說不定沈明棠會藉機,讓人錯手殺了她!
她扯下樹葉子,扔在荷塘裡面。
驀地,玉灼眼睛一亮,看著荷塘,又看著荷塘邊的一堵牆,她聽說這宅子臨護城河而建,便是活水,那麼隔壁的宅子,是不是與荷塘想通的?
玉灼突然計上心來,想到逃離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