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三郎坐在府門口的臺階,瞧見馬車駛來,殷勤的走過去,搬來木梯給沈明棠下來。
“大嫂,你去牡丹苑了?那個女人怎麼處理啊?晚晚知道了,我又有得苦頭吃。”
謝三郎愁眉苦臉,不知道沈明棠讓他安頓玉灼究竟要幹啥。
“沒事,晚晚不會生你的氣。”沈明棠神色無奈,“我告訴晚晚了。”
“真的啊?”謝三郎眼睛一亮,可想到桃紅傳來的話,“我明日要去牡丹苑嗎?”
“你不必去。”沈明棠不會讓謝三郎去冒險,“不論是誰,不管傳什麼話,你都不許去牡丹苑。”
謝三郎鬆一口氣,鼻子裡哼一聲:“我才不想去。”他一扭頭,往府裡跑去,“我去找晚晚。”
沈明棠眼底染上笑意:“毛毛躁躁,還如同孩子一般。”
“您得將婚事提上日程,成親之後,三少爺會成熟一些。”殷蘭想起方才謝三郎緊張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再不將媳婦娶進門,三少爺的心一刻不得踏實。”
沈明棠莞爾,“年底將婚事給辦了。”
——
時光飛逝,轉眼間到了長公主府的賞花宴。
沈明棠早早的將謝定安給捯飭好,一大家子去往長公主府。
男眷一輛馬車,女眷一輛馬車。
謝定安跟著三叔、五叔坐一輛車。
謝母打趣道:“這麼一丁點大,就注重男女之防了。”她又想起一件事來,語氣和藹道:“安安和韓國公府的九小姐,最近沒有鬧出事兒吧?”
“九小姐身體差,安安讓著她,相處的倒也和睦。”沈明棠聽照顧謝定安的人說,韓嘉悅喜歡逗弄他,小傢伙受了欺負也不知道,還心甘情願。她倒覺得這樣不錯,多經歷經歷,謝定安長大之後,便不會受騙:“咱們兩家關係好,兩個小的年紀相當,處著也好。”
謝母憂心道:“我生養的幾個人,家裡遭逢鉅變,各個受人欺負長大。只有老大、老三、老五性格強勢,沒有人該招惹。老二性子軟弱,老三又心性單純,好在有你在,才讓他們好好兒的長成,全都快成家立業。”
“定安這孩子早慧,可咱們對他的保護太好,腦子是個單純的,就怕像他的三叔一樣,識人不清。孩子們大了,你天天在身邊,他們會覺得咱們煩人。”謝母心裡有一個主意,“隱瞞定安的身份,將他放在普通私塾去唸書。下邊的人,形形色色,算是錘鍊他。”
若不是韓嘉悅與謝定安的摩擦,謝母還沒有想到這上面來。
“這個主意不錯,等回家後,我問問定安。”
婆媳倆將事情全都商定好。
馬車停在長公主府門前,他們輕車熟路的進府。
男眷去找厲尋,女眷就去後院。
“棠棠!”
忽然,有人喚住沈明棠。
沈明棠駐足,回頭望去,便見一位珠光寶氣的婦人,笑盈盈的朝她走過來,她的臉色瞬間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