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說。”沈明棠轉身進屋,讓安夏給倒茶,守在門外去,而後問秦川:“還有別的事情嗎?”
秦川語氣有些微妙:“鳳家太狡猾,隱藏的太深,他們每次的行動,都是躲在別人身後,這樣即便事情揭發出來,誰也不會查到他們身上去,誰能想到就連自己進宮的貴妃女兒和王爺外孫都不管的人,能有那麼大的野心?“
沈明棠仔細一琢磨,鳳家從豫王出生之後,便開始沉寂,不論鳳貴妃和豫王如何,鳳家都不會去幹預,也從未見他們為貴妃與豫王求過情,看起來很無慾無求。如今鳳貴妃和豫王死了,更加沒有人去懷疑鳳家。
他們有皇子作為籌碼,都不曾奪嫡,如今沒有這個籌碼,他們拿什麼搶?
這才沒有被人深挖出來。
秦川端著茶一口飲盡,神色有些挫敗,又有些憤怒:“他們和曹庭淵有往來,不過一直披著曹庭淵的皮行事,有人給他們擦屁股頂缸。太廟一事鳳家也有插手,不過他們沒有自己動手,而是攛掇楊安出面。”
“曹庭淵的勢力太大,鳳家有扶持的人,如果幫曹庭淵推翻如今的王朝,他們想要對付曹庭淵,太過艱難。鳳家覺得這次宮變時機成熟,借用楊安的手對付曹庭淵。”
“曹庭淵太過自大,並未將鳳家放在眼裡,太過輕敵才落敗了。”
沈明棠蹙緊眉心,只怕曹庭淵被鳳家給騙了,畢竟在曹庭淵眼中,他們有共同的目標——扶持豫王上位。鳳侯爺是豫王的外祖父,不幫助豫王幫誰?
偏偏鳳侯爺手裡捏著一個燕王遺孤。
“如果不是這一次,他太沉不住氣,說不定還不會懷疑到他們頭上去。”沈明棠知道鳳家的所作所為,他們查出來的不過是冰山一角,不過不要緊,知道他們的真面目,絕對不會再叫他們給得逞。“先殺一殺他們的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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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驟然打起精神來,躍躍欲試。
沈明棠取來紙筆,將她的計劃寫在紙上,與秦川密談。
秦川皺眉,拿過筆塗改了幾筆。
“從崔家入手。”秦川掐一把鼻樑,頭痛的說道:“鳳家的勢力如何,範疇有多大,我們心裡沒有數。這一次能夠查出來,還是因為崔家和鳳家聯姻,我們先查的鳳家,一點訊息都查不到,他們躲的太深了。還是在崔家那邊查到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才揪出鳳家的小辮子。”
沈明棠沒有出聲,崔家也不是輕易能動的,他們與崔家沒有來往,想要找到突破口太難。而鳳家如今有把柄擺在他們的面前,很容易有突破口,但是也會打草驚蛇。
不行,得想一個萬全的法子。
沈明棠重新順一遍思路,又看一眼鳳家的資料,她的目光落在鳳無梵和通敵派國上面。
“我找三弟過來商量。“沈明棠心裡有了底細,吩咐人去找謝三郎:“我們雙向並進,不讓鳳家或者崔家騰出手來幫助對方。”
鳳家難對付,崔家同樣實力雄厚,兩股麻繩擰在一起,更加難撼動。所以針對他們,逐一突破。
謝三郎風塵僕僕的從兵仗局回來,聽到沈明棠的話,氣的想放火燒了鳳家。
良久,他冷笑一聲:“我就叛給他看!”
沈明棠與秦川對望一眼,又看向一旁的謝裴之。
謝裴之沉聲道:“按照三弟說的辦。”
謝三郎得到認可,他興奮至極,幹勁十足的跑回自己的房間去畫圖。
秦川勞累奔波了一天,伸一個懶腰,“我想回去了,有什麼事情,派人通知我一聲。”
“天色太晚,你在這裡住下。”謝裴之出聲留人。
“是啊,你在這裡有一間屋子,還有換洗的衣裳。”沈明棠看出秦川的遲疑,唇邊含笑道:“說不定很快我們會有別的思路,正好就近叫你過來商量。”
“成!”秦川今日留在謝家,不是顧慮會給他們添麻煩,而是他住的地方相對尷尬,就在周蓁蓁的旁邊,只有一堵牆壁相隔,她的精神有問題,不會因為他住在隔壁,半夜犯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