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裴之喜歡安靜,尤其是眼睛看不見之後,更不喜歡合群。
習武之人,敏銳度很強。
謝裴之不願被圍觀,那些惋惜、嘲笑、同情的聲音,他並不放在心上,就怕被有些人瞧見,以為他被人欺負,轉頭告訴沈明棠,惹來她心疼。
這種時候謝裴之很無力,不知該如何哄她,安慰她。
秦川將謝裴之帶到涼亭裡,冬日裡的太陽並不強烈,曬不暖和,風一吹,還有點涼,外頭並沒有人,倒叫謝裴之清淨一些。
“冷不冷?”秦川將涼亭的竹簾放下。
“不冷。”
謝裴之耳朵動一下,聽到輕盈的腳步聲。
“誰?”
謝裴之側頭望去,卻是無盡的黑暗。
秦川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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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生。
“謝裴之。”容顏踏進涼亭裡,伸手在他眼前揮一揮,見秦川大步過來,她連忙說道:“我是容顏,今日找你談一談治眼睛的藥材。”
秦川腳步一頓,認出容顏的身份,一聽說治眼睛的藥,他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謝裴之,旋即意識到謝裴之看不見,正想要出聲,謝裴之似乎已經感應出他要問的話。
“容小姐,你的藥材對你而言意義重大,我不奪人所好。”謝裴之毫不猶豫的拒絕,冷漠道:“今日太夫人大壽,容小姐要去招待賓客。”
容顏聽出謝裴之在趕人,她沒有動,而是盯著他的眼睛道:“謝裴之,你甘心一輩子都看不見?沈小姐……”
“謝娘子。”謝裴之糾正。
容顏臉色微變,定了定神,臉上露出一抹笑:“謝娘子懷有三個月的身孕,你不想每一日看見她的容貌和變化?也不想看見孩子的模樣?”
謝裴之緘默不語,甚至可以說是無動於衷。
這些縱然是他心中的遺憾,可謝裴之始終懂得一個道理。
人不能太貪心,只有知足,手裡的東西才會抓的牢靠。
沈明棠陪伴在他身邊,他可以用手觸控他們,感受他們的變化。
“謝四小姐沒有告訴你,你的眼睛時間拖延的越久,治癒的機率越低?”容顏這一次不等謝裴之攆人,自行離開,去往太夫人的院子。
太夫人屋子裡坐滿各府夫人和小姐,她們瞧見進來的謝府幾個人,神色各異,卻全都默契的不說話。
“太夫人,祝您長命百歲,福祿雙全。”謝母與沈明棠、謝沅、謝茯苓一齊賀壽。
太夫人笑得合不攏嘴,眼睛一直盯著沈明棠:“好好好,你們能來,我很高興!”她招一招手,示意幾個人坐在身邊來:“你是永安侯府家的吧?一對姐妹花,長得很標緻,水靈喜人。永安候有好福氣,娶得一個溫柔賢良的妻子,子嗣興旺,還有一對龍鳳胎,這是天大的福氣。”
這一番話,分明是在抬舉謝母。
眾人心中一動,猜測厲家是不是與謝家結親?
謝家如同異軍突起,很突然的在京城崛起。
一個個都是有本事的人。